駱駝的那艘白鵝毛号自從加入了“華泰輪船公司”之後,改裝易名為“華壽号”。
現在,它又改變了另一種形狀,乍看之下,絕不會教人想到它就是“華壽号”改裝的。
同時,該船新漆過油漆,那船頭上“華壽号”的三個字也縮小得幾乎教人難以辨認。
它停泊在一座肮髒又簡陋的碼頭之畔,孫阿七正伫立在船頭,指揮着工人搬運貨物上船,一箱又一箱的,孫阿七還特别關照,請工人們千萬要小心,切勿把箱子打翻了。
“裡面全是貴重的東西!”
孫阿七的神色是張皇的,似乎擔心被人窺破了他的秘密。
所以他不斷地催促着工人迅速行動。
孫阿七的行動雖是夠機密的,但他那曉得他早已經被人跟蹤了,在那艘“華壽号”輪船停泊處不遠的地方,是一行漁舟停着,其中有着一艘,像中國古式的帆船漁舟,艦頭上還漆有中文字樣,寫着平安二字。
船頭伫立着一穿得破破爛爛褴褛不堪的漢子,由于天氣太熱的關系,他敞開了胸脯,戴着草帽,草帽低壓得幾乎連他的眼睛也給壓住了。
架着一副銀絲眼鏡,蓄山羊胡子,個子削瘦……
嗨,那竟是鼎鼎大名綽号“亞熱帶之蠍”的武不屈呢!他怎會追蹤到曼谷來了?
原來,武不屈是有計劃的,他首先把郝專員支開,讓郝專員疲于奔命,去追蹤朱麗莎,他自已卻另從“華泰輪船公司”下手。
較郝專員先一步到了曼谷。
那時候,夏落紅正表演着由他的義父處學來的絕技,利用年輕經驗不夠的汪玲玲給他做掩護。
朱麗莎欲利用汪玲玲纏住夏落紅,希望可以單獨放開手腳來對付孫阿七,但是偷鵝不着反蝕了一把米。
事情是非常明顯的,駱駝派了手下兩名最有力的臂助趕到曼谷,即說明了駱駝所竊取的“贓物”必是藏在曼谷。
要不然,他不需要勞師動衆!
夏落紅邀汪玲玲外出遊山玩水,朱麗莎和汪玲玲心中都有數,夏落紅是必有用心的。
然而,駱駝的贓物是藏在什麼地方呢?且看夏落紅耍的是什麼把戲?
佛光孤兒院的黎院長是駱駝同輩的師妹,她畢生行騙紀錄也不在駱駝之下,由于缺德太多,絕了後,心灰意冷下“收了山”辦孤兒院度殘年,念佛事修來世。
駱駝就是把那些“贓物”全藏在佛光孤兒院裡。
本來黎媽媽是拒絕駱駝“藏贓”的要求的,但經駱駝聲明了這次非為财而騙,乃是為義而騙,為針對中共的盜賣國寶而作正義的鬥争,為保全國寶不流失海外。
黎媽媽始才願意給駱駝一臂之力。
駱駝在香港因陶瓷器公司而牽出來的麻煩,使得全部計劃功虧一篑,他知道這些藏在“佛光孤兒院”的國寶一定也會被牽出來的,因之,他命令夏落紅和孫阿七趕來馳援。
夏落紅和孫阿七倉促趕到,他們當然是需要将那些國寶迅速搶救離開曼谷。
為緩沖計,夏落紅玩弄手段,利用汪玲玲,以遊山玩水為掩飾,孫阿七卻暗地裡作準備工作。
把朱麗莎和郝專員全耍弄了。
夏落紅和汪玲玲遊玩到了薩芝,參觀佛光孤兒院的曆史文物室,在緩沖時間之中,黎媽媽得到孫阿七的協助早把文物室内的國寶全換上了赝品。
當夏落紅和汪玲玲到了薩芝參觀各地名勝之際,黎媽媽早已派人将那些國寶搬移至夏落紅所乘來的一條遊船之上了。
駕駛遊船的船夫受了重賞沒有洩漏任何消息。
夏落和汪玲玲乘原船回曼谷,汪玲玲被蒙在鼓裡,連朱麗莎和郝專員也被耍弄了。
相反的,他們的注意力全被佛光孤兒院吸引住了,緻使魏中炎和馮恭寶闖了大禍。
武不屈不愧為“亞熱帶之蠍”,不論在智謀上及行動工作的經驗上,都比郝專員他們技高一籌。
武不屈潛抵曼谷後,首先發現夏落紅的情形不對,在此時此刻兵臨城下,四面楚歌的狀況下,斷無談情說愛之理!
夏落紅是駱駝的“衣缽承繼人”,而駱駝一貫的作風,從不放無的之矢。
朱麗莎和郝專員都以為夏落紅使的是調虎離山之計,武不屈的看法卻是兩樣,搞騙子玩意,是詭計百出,千變萬化的。
反正已經有朱麗莎和郝專員兩夥人注意着“華泰輪船公司”和佛光孤兒院,武不屈仍潛伏着,暗中注意夏落紅動靜的每一細節,冀圖能尋出内中蹊跷。
當夏落紅和汪玲玲暢遊薩芝回返曼谷登岸之後,那條遊船仍停泊在碼頭之上。
武不屈故意派出人去逗那個駕船者,說是要雇他的船往薩芝,因為有急事,願出雙倍的價錢。
那駕船的船夫是個老實人,有這種好買賣上門無法應雇甚覺可惜。
他很熱心地願意給武不屈的從員介紹一條好船。
他說:“我的船被人包了,還有三天才滿包期啦!”
“包船根本是無所謂的,給你的雇主另介紹一條船好了!”武不屈的從員說。
“那怎麼行?客人還有東西擺在我的船上……”
“什麼東西?”
到這時,那船夫始才驚覺洩漏了秘密,沒有遵守雇主的諾言。
泰國是佛教國家,民風淳厚,那船夫很覺不安,以後便什麼話也不肯說了。
武不屈得到回報後,甚覺可疑,便派出了專人,對那條船實行有效的跟蹤。
正午時,負責監守者發現孫阿七鬼鬼祟祟地來至岸邊登上了遊船。
匆匆忙忙地駛船離岸去了。
武不屈的黨羽嚴密跟蹤。
發現該遊船接觸了一個民用碼頭的倉庫,碼頭上早已鹄候了一批苦力,在孫阿七的指揮下,七手八腳登船,由船上起出大大小小的許多箱子。
武不屈聞報,由于在光天化日之下不敢貿然動手,不過他可以斷定那些大小不一的箱子必是香江古玩商店的失物了。
武不屈的黨羽早給他準備好了一應所需的物品。
他化妝成衣衫褴褛的漁民,乘上一艘破漁船,排列在該碼頭的對岸,窺觑着“華壽号”上的動靜。
武不屈的衣袋之中,藏着有一副小型的望遠鏡,他不時摸出來窺看,孫阿七在船上指揮着的情形。
過了不久,那幾乎是難以使人置信的事情,“華壽号”竟然啟航了。
“華壽号”發動了馬達,解纜離開了碼頭,徐徐地沿河向出海的方向行駛。
武不屈由望遠鏡看去,船上就是不見夏落紅其人。
他心中想,駱駝派赴到曼谷來的,就隻有夏落紅和孫阿七兩人,為什麼孫阿七要走了,卻不見夏落紅的蹤影?莫非,他們要将一條線索分辟為二?
“嗯,是了,孫阿七也是詭計多端,他故意留下夏落紅作為引餌,藉以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可是這種雕蟲小技,瞞得了别人,卻瞞不了我呀!”
武不屈一聲号令,那艘破漁船,也啟動了馬達,他們搶先攔在去路之前。
和“華壽号”的航線并在一起。
由于航道狹窄,兩條船并航在一起很容易會有互撞的危險。
“華壽号”的汽笛大鳴提出警告。
可是武不屈指揮着的漁船卻像是海賊船的做法,不顧一切地向“華壽号”靠攏過去。
搭上繩鈎,兩條船便拼攏了,“華壽号”的水手不知内裡,叫罵起來。
武不屈的黨羽刹時全亮了家夥,紛紛懸繩過船而去。
“華壽号”的水手都是手無寸鐵的,以為遭遇了海賊,驚惶失措紛紛逃避。
該船的船長是一個三十餘歲的中年男子,比較沉着,因為他們的船并沒有離開港口,斷無遭遇海賊的道理。
他徐徐地由駕駛室下來,但很快地就已經被一支短槍指吓住了。
“不要妄動,否則是自讨苦吃!”
在這同時,武不屈的黨羽已經有人沖進了船艙的通訊室,将他們的通信器材給拆毀了。
隻短短的幾分鐘之間,整條“華壽号”已落在武不屈黨羽控制之下。
不久,隻見孫阿七鬼頭鬼腦地在甲闆上露了面,他的心中已經知道情形不妙了。
很顯然的是事機不密,被歹徒所乘了。
孫阿七自是感到惶悚萬分,這該如何是好?由佛光孤兒院搬出來的“贓物”盡在這條船上,這豈非是前功盡棄了?将如何向駱駝交待呢?
孫阿七正旁徨間,倏地背後已經有人向他說話了。
“哈,你大概就是略具名氣的孫阿七了,不想到這次會落在武某人的手裡吧?”
孫阿七回頭一看,向他說話的正是那鼎鼎大名的國際赤色共諜綽号“亞熱帶之蠍”的武不屈。
落在他的手裡豈不等于全軍覆沒了?
是時,武不屈的那條漁船已離開了“華壽号”,很可能他們是企圖用鸠占鵲巢的做法。
幹脆占領他們的船開出海去。
孫阿七雖然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