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莎,而自己擅自潛至曼谷來作“地下活動”表示不滿。
尤其是郝專員一直處在劣勢,武不屈也由聲勢吓人而降至一敗塗地。
郝專員樂得順手推舟,将一切失敗的責任全往武不屈的身上推,先發制人,向上級打了小報告。
武不屈有苦難言,他還得為那些被捕的爪牙們擔憂。
當然,要救他們出險,仍還得費上一番手腳。
“香江古玩商店”失竊的古物在佛光孤兒院公開陳列,這似乎是對他們的一種強烈的諷刺,武不屈束手無策。
由于佛光孤兒院的失竊案轟動了曼谷,薩芝地方的遊客更加增多,參觀他們的那間曆史文物室的遊客絡繹不絕。
黎媽媽笑口常開,财源滾滾而進,遇有好事的客人,愛盤問失竊的經過,古物失而複得,更顯得是“無價之寶”,更值得欣賞和重視。
這時候黎媽媽當然不敢再把赝品展出,她得把由“華壽号”起出的贓物公開于遊人之前。
她原是個睜眼瞎子,“眼睛是雪亮”的,據她的判斷,在那些擁擠的遊客之中,混迹着有武不屈和朱麗莎他們的黨羽,也有着泰國治安當局的便衣。
黎媽媽很沉着,不動聲息,将他們一律當做普通客人看待!
可是在私底下裡,黎媽媽卻催促着夏落紅和孫阿七要及早設法将那些“禍患”取走。
孫阿七似也感到束手無策,他已經極盡他的智慧,滿以為已周詳地将古物運送到“華壽号”的船上,做夢也不想到會有這種演變。
他極力主張向駱駝請示對策。
但是夏落紅說:“義父派我倆到曼谷,他自己留香港,必然是有用心的,我們何必叫他分心呢,反正在目前,所有的寶物留在佛光孤兒院是必然安全的,我們不必騷擾他老人家!”
這天佛光孤兒院來了兩位黎媽媽熟悉的客人,黎媽媽據報之後忙迎了出去。
那是朱麗莎和汪玲玲小姐,她們在此時此地又再度光臨佛光孤兒院,其用心和圖謀是可想而知的。
黎媽媽口念阿彌陀佛,恭迎二位貴客進入佛廳待以上賓之禮。
黎媽媽口念阿彌陀佛,趨至朱麗莎和汪玲玲的跟前,說:“我正在恭候二位的光臨,這些老古董,二位早已欣賞過了,何不到我的佛堂聊聊呢!”
朱麗莎想不到黎媽媽竟會來上“開門見山”的一套,忙揖手說:“我們讨杯茶吃也好!”于是,她們離開了“文物室”進入黎媽媽的佛堂,分賓主坐下。
黎媽媽命下人掩上大門,經斟茶遞煙後,黎媽媽拱手說:“二位大駕光臨,用意至為明顯,我是侍佛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以行善為上,不希望沾惹塵世上任何的瑣碎煩惱,所以特地裡請二位到這來,把話說個明白!”
朱麗莎還故裝含糊說:“黎院長以為我們到這裡來有着什麼用意呢?”
黎媽媽吃吃而笑:“郝專員他們已經試過一次了,你們不用再試了,否則是吃力不讨好的!”
朱麗莎便說:“坦白說,我們倒是來研究研究院長究竟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連郝專員吃了數十年特務飯的,也栽倒在你的手中!”
黎媽媽雙手合十,說:“佛法無邊,最好是不必研究了!”
朱麗莎再說:“不過,依我的判斷,黎院長不會将那些‘贓物’留存在這裡太久,一定要想辦法運離佛光孤兒院吧?”
黎媽媽說:“阿彌陀佛!這些古物,都是國寶,展覽于世人之前,以顯耀我國數千年文化曆史的光輝,假如說,讓它流失海外,落至外人的手裡,實在是罪過罪過!”這時候,有女侍打扮的孤兒進來,向汪玲玲一鞠躬說:
“外面有一位先生要見你!”
汪玲玲有點惶恐,說:“什麼人呢?”
“和你來玩過的那位先生!”
朱麗莎聽說,立刻臉色大變,說:“又是夏落紅,這小子怎麼又追來了?”
“朱女士,我可以去和他見面麼?”汪玲玲央求說。
“不行!”朱麗莎有了怒意。
黎媽媽立刻雙手合十,念了一聲“南無阿彌陀佛”說:“善哉,善哉,此乃佛門聖地,自由之樂園,要有成人之美,汪玲玲小姐,你和夏先生是天作之合,你隻管去見他吧!我們這裡是不講權勢的!”
朱麗莎被黎媽媽羞辱得滿臉通紅,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時候,隻見夏落紅在門首向汪玲玲招手,汪玲玲好像三魂喪掉了七魄,不由自主地向夏落紅趨過去了。
朱麗莎要攔阻,黎媽媽卻起立向她搖手,說:“天賜良緣,不要造成罪過!”
朱麗莎便叱斥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夏落紅不過是個騙子……”
黎媽媽格格大笑起來說:“說什麼話?你們豈不也是同樣的騙子嗎?中共特務本來就是騙子!你瞧郝正、武不屈他們那夥人,外表道貌岸然,實際上偷盜、綁票、勒索,什麼樣的醜事全幹!比騙子都不如。
朱女士,你曾經在我的佛光孤兒院捐過錢,我們有過這種緣份,所以請聽我的勸告,郝正他們已經試過一次了,弄得吃不完兜着走,所以希望你不要再試了,否則那時候弄得難堪,實在犯不上呢!”
朱麗莎心中明白,黎媽媽是指那些古物而言,但是朱麗莎又豈能放棄呢?
她說:“我有極大的信心,你那些贓物絕運不出這間孤兒院去,最後的勝利是屬于我的!”
汪玲玲随夏落紅走出了廣場,内心矛盾交織,眼眶有點紅潤。
她以生氣的語氣說:“你還找我幹嘛?”
夏落紅說:“我必須要找你,因為我要向你告别了!”
汪玲玲憤然說:“難道說,你利用我還不夠嗎?”
夏落紅說:“其實我并沒有利用你呢,我隻希望救你出苦海呢!比方說,我告訴你這些古物留在佛光孤兒院裡,等于就是說明了,佛光孤兒院和我們的關系,你們想動這個腦筋就是自讨苦吃了!幸而采取行動的是郝正他們,代替朱麗莎出醜了!這些古物留在佛光孤兒院,是絕對安全的,它已經鬧出了新聞,引起泰國整個社會的注意,沒有誰能再把它竊走,那除非是用武力?”
汪玲玲落着淚說:“這些與我無關,但是我是被你騙了,你騙了我的真情……”
“我勸你投奔自由,是為你着想,你離開了組織才能獲得新生!我在泰國的工作已經完畢,需要離去了,這或許是我和你見面的最後機會,我不得不告訴你呢!”
“你真的要走了嗎?或是又有需要利用我的地方?”
夏落紅說:“不管你對我的想法是如何的,反正我是為你好,臨别之前,希望你珍重了!”
黎媽媽送客,朱麗莎走出孤兒院的佛堂,這時候,夏落紅和汪玲玲正坐落在涼亭底下聊着天。
汪玲玲是珠淚漣漣的,她是動了真感情,知道在曼谷的一段旖旎風光快要結束了,而旁徨不已。
夏落紅卻不斷地鼓着“如簧之舌”,告訴汪玲玲自由無價!
夏落紅說:“你由大陸出來不久,大陸上的情形和自由世界上的情形,可以作一個相對的比照!任憑你選擇!是自由世界好?還是回到共區去服勞役好?”
汪玲玲旁徨着,她面臨了精神上的考驗。
朱麗莎走出了佛堂的大門,即以怒目向汪玲玲瞪視。
對國際共諜組織而言,違抗上級命令的,會受到極嚴厲的處分的。
可是汪玲玲卻管不了這麼許多了,她沒将朱麗莎的怒視當做了一回事。
這是人類的天性使然,任何青年男女到了懂得戀愛真谛的年齡,是任何恐懼與惡勢力都鎮壓不住的。
汪玲玲是生平第一次戀愛,她簡直已有了“豁出去”的意念,所以對朱麗莎的怒視和叱喝也不在乎了。
朱麗莎以譏諷的口吻向夏落紅說:“你的遊戲到此應告個段落了吧!”
夏落紅反唇相譏,說:“你們中共的把戲,也應該宣告結束了,黑魯雪夫向美國屈服,撤退布置在古巴的飛彈就是一項最好的證明!”
朱麗莎大怒,向汪玲玲說:“汪玲玲,你已經犯了叛逆罪,那是該公審處死的,還不快跟我走?”
夏落紅冷笑說:“汪玲玲,别聽她的,你現在是在泰國,泰國是自由國家,一切講究民主自由,沒有任何人能壓迫你,你應從速覺悟自救!”
朱麗莎催促着汪玲玲從速離開佛光孤兒院。
夏落紅不顧一切,追在她倆的背後,說:“汪玲玲,這可能是你的最後的機會了,你要猛醒回頭,脫離苦海,否則你會遺憾終生的!”
朱麗莎狼狽不已,在惱羞成怒的情況之下,她打開了手提包,欲摸手槍對付夏落紅。
夏落紅立刻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