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公婆的孝服方可。
還要分些杖期與不杖期的名目,這還是古人定得服制,不好倒也氣得過去。
此外還有些忍心的丈夫,前妻才死就托别人說媒。
似乎吊的人在前,賀的人在後,不多幾天前妻的屍骸未冷,那如花如玉的後妻居然同床共枕了。
這個不平的事情豈不把我們氣死!俗語說人生不幸作女子,這句話真正不錯。
照這樣看來,難怪愛雲妹妹要動幹戈呢!”嶽趨星插嘴道:“愛雲妹妹那位丈夫真正待她苛刻,這是又當别論。
你還不甚知道她的傳單,你可看過麼?”周濟卿道:“我方才看過,這樣丈夫真之該死,莫非女子進學堂個個都要休回家去麼?”
正在談論間,愛雲看見有人進來,擡頭一看叫聲阿呀,原來沈振權來了。
那些女教員個個請她坐下。
沈振權坐了一刻,便對嶽趨星道:“愛雲的苦志我從前早已告訴你,如今那丈夫這樣唾罵,非但說愛雲一人沒有光彩,連我們全體女學界亦生阻力,大有切密的關系。
你此番正要熱心公益,邀了全堂師生同去評論,收回男子的強權才好。
”嶽趨星道:“這是應盡的義務,無不竭力。
況且愛雲妹妹助我開辦女校的巨款,就此也好圖報。
”沈振權點首稱是。
愛雲聽了大喜,便對沈振權道:“我有打頭陣的幫手,倒也不怕。
從此女權發達,女界光明,就在這一舉了。
”随即口吟一首七絕詩。
其詩雲:可憐巾帼産中華,欲補情天乏女娲。
若果同仇能戰勝,深閨遍種自由花。
嶽趨星聽了這首詩,連忙拿了紙筆代為抄錄下來,讀了幾遍,拍案叫絕,便道:“幼年女子中竟有這種文才,我正崇拜到了不得。
可見那位丈夫無福消受,反弄出這些廢話來,真正又可惜又可恨呢!”還有那些女學生看見這首詩,人人叫好。
愛雲暗想:“我們女權已漸有發達的起點,從今以後造出一個花團錦簇的新女界來,也好揚眉吐氣。
便笑對沈振權道:“我們女界自從開了女學堂以來,女權已經逐漸發達。
那些開化的男子也知道文明進化,男女都是平等,好比是并蒂的花、同林的鳥。
隻有我的這個男子如此無情,使我受種種不平等、不自由的壓力,好像我的身體同他買來的丫鬟侍女一般,豈不可慘!”愛雲說到這裡,就有人插嘴進來。
要知這人是誰,且聽下回分解。
第七回加批
此回為下回平權地步,作者以菩薩苦心變為金剛怒目,若再不從激烈一面着想,未免疏懈,亦不成為李愛雲矣。
必使此回激力愈深,則下回和局較易。
為看似容易恰艱辛,吾于此回亦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