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齊離異了自己的妻子竟會得罪起學堂裡的名譽來呢?”
振權正要回答他,嶽趨星接着說道:“李先生你為了她做了女教習又赴過一次音樂會,便要把她休掉,這不是教社會上一班的女子以後都要把學堂視做畏途了麼?”振權也說道:“原是呢,這不是有關我們學界的名譽麼?”固齊道:“有關無關且不要說她,但是我偶然說句把氣話罷了,也值得教人家大驚小怪。
師母豈不聞相打無好拳,相罵無好語麼?何至于就要這樣當真呢?我不論什麼話說過就要忘記,向來是這種脾胃的。
師母等聽了倒也怪不得要着驚,怎麼愛雲她還不曉得我的性子麼?”
振權聽他這樣說來,知他自己也曉得錯了,便轉言道:“既如此說就掀過這頁書罷,隻算沒有這事罷了。
但李先生既這般明白,振權還要奉勸幾句,不知肯聽否?”固齊道:“承師母關切,豈有不受教的道理?”振權便道:“李先生啊,近來的世界日轉日新,各省通人達士,哪一個不說女學是件要緊的事情?近地如上海、杭州等處,都是辦得成效昭彰,實在因為女子是全國百姓的母。
母親能夠賢明,所生出來的子女,自然也能賢明。
況且女子又是你們男人家的内助,内助好也就是男子的好處。
譬如愛雲現在外邊的名譽大噪,然而曉得的人哪個不說是足下的幸福?前頭法蘭西有一個貞德姑娘,她為了自己國家被英國打得一敗塗地,便挺身出去把自己的一腔熱血感動敗軍,到底能夠恢複全國。
至今幾百年後,還是香名鼎鼎,哪一個不曉得,哪一個不稱贊?若不是女學的發達,尋常不識一字蠢如鹿豕的婦人哪裡會有這樣的事業幹出來?所以女學是萬不可緩的,事情又同英國一般。
前年正月十七号有無數婦人共至内閣首相等處,力争選舉的權利,這些事情都是很榮耀,很有光彩的。
不要說外國,就是我們中國向來文的、武的、忠的、孝的也不知出了多少女英雄、女丈夫,同班姬、蘇蕙等人,足下想來總也羨慕、佩服的。
然大半多從學問上邊養成功的,況現在愛雲更非尋常的女學生、女教員可比,道德、學問、志識都比我們要高得十倍哩。
足下也何苦定要使她埋沒呢?”固齊今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