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用一種打趣的語氣試探道,“老兄,就像我不認識您一樣,我也不知道那地方。
”
“真的嗎?……”德拉戈什話中帶刺,“那麼,皮利什林間空地,您知道嗎?”
蒂恰連忙走過來,抓住對方的手臂。
“您小點聲!”這一次他沒有掩飾自己的緊張情緒。
“您這麼大聲嚷嚷,真是瘋啦!”
“反正又沒有人。
”德拉戈什不以為然。
“那可說不準,”蒂恰反駁說,緊接着他又問:“您到底想幹什麼!?”
“要找拉德科談談。
”德拉戈什回答說,并沒有放低聲音。
蒂恰的神經又怞緊了。
“噓!”他驚恐地向四周張望一圈,“您這是要叫我們都給抓走不成!”
德拉戈什哈哈大笑起來。
“哎呀呀!”他說,“要是我們講啞語,那彼此就聽不見了。
”
“可是,”蒂恰低聲地責備道,“這深更半夜的,總不能連招呼也不打,就跟别人攀談起來,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在大街上說。
”
“我不一定要在大街上跟您談,”德拉戈什反駁道,“咱們到别的地方去。
”
“哪兒?”
“随便什麼地方都行,這附近有酒店嗎?”
“離這兒沒幾步就有。
”
“咱們走吧。
”
“行,”蒂恰表示同意,“跟我來。
”
走了大約五十米路,兩個人來到一個小廣場上,他們面前有一扇窗戶在黑夜裡透出微弱的燈光。
“就在那兒。
”蒂恰說。
門開了,他們大步走進冷清的廳室。
這是一家小咖啡館,屋内擺着十來張桌子。
“這地方挺不錯。
”德拉戈什說。
老闆沒料到這時候會有顧客,連忙跑過來。
“咱們喝點什麼?……我來付帳?”偵探拍拍口袋說。
“來一杯烈性白酒,怎麼樣?”蒂恰建議着。
“好,就來一杯烈性白酒!……再來一點刺柏子酒行嗎?”
“也好,來一點刺柏子酒。
”蒂恰很贊同。
德拉戈什轉身向聽候吩咐的店老闆說:“朋友,您聽見了嗎?……給我端來,快一點!”
店老闆去端酒時,德拉戈什掃了這位将要與之戰鬥的對手一眼,掂量了一下這家夥的份量。
這人肩膀寬寬的。
長着公牛般的粗脖子,窄窄的腦門被厚厚的灰發遮住,一句話,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典型的下層角夫,十足的蠻漢。
老闆很快端來了幾瓶酒、兩隻杯子,蒂恰接着剛才的話題說下去。
“您是說,您認識我?”
“您不相信嗎?”
“您也知道格朗發生的事?”
“當然,我們一起賣過力嘛!”
“不可能!”
“這可是真的。
”
“這我就不明白了,”蒂恰嘟囔着,拼命地回想那天的事,“可當時隻有我們八個人……”
“對不起,”德拉戈什打斷他的話說,“當時我也在,所以總共有九個人。
”
“您也插手了嗎?”蒂恰不相信地問。
“是的,我到别墅去了,也到林中空地去了。
那輛大車還是我拉走的哩。
”
“您跟伏蓋爾嗎?”
“是跟伏蓋爾一起。
”
蒂恰想了想。
“這不可能,”他表示異議,“和伏蓋爾一起的是凱塞利克。
”
“不,是我,”德拉戈什不慌不忙地分辯道,“凱塞利克和你們其他人在一塊。
”
“您敢肯定?”
“絕對沒錯。
”德拉戈什肯定地說。
蒂恰看來有點動搖了。
這個強盜的腦子的确不那麼靈。
剛才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向那個所謂馬克斯-雷諾爾德透露了伏蓋爾和凱塞利克兩個同夥。
還以為雷諾爾德也知道他們的名字,并把這當作他參與了那天活動的證據。
“喝杯刺柏子酒!”德拉戈什提議。
“我們幹。
”蒂恰說。
于是,一杯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