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警官,我真想說句實話,你可真是太牛了,太牛了,你簡直就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啊,佩服,佩服。
我三娘真的很少佩服别人,你是第一個,絕對的第一個。
”
“哪裡話呀,屍婆就是屍婆,墓下這麼漂亮,見了天日肯定會更漂亮。
”她故意諷刺地說。
屍婆并未生氣,十分高興地說:“葉警官,今天可是個好日子,我是不會和你生氣的。
不過呢,今天對你,對我來說,都十分具有紀念意義,你是第一百個來作為祭祀的人,有了你這第一百張人臉皮,我就可以重獲完美的臉了,哈哈……”
葉清萍心裡一顫,立刻明白為什麼那些吊起來的死屍都沒有臉皮了。
屍婆嘿嘿一笑,有些等不及地拿出一把亮閃閃的彎刀,逼到葉清萍身旁,一邊用手撫摸着葉清萍的臉,一邊說:“好美的臉蛋,好滑好滑的,好喜歡,嘿嘿……”
葉清萍感到一陣惡心,不過更多的是害怕。
以前不論遇到什麼絕境,都還可以用鬼谷派的迷蹤步法逃脫,現如今身體不能動彈,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屍婆把刀刃貼在葉清萍的臉上。
葉清萍感到刀片薄薄的,涼涼的,如同冰塊一般,她現在是有些害怕了,女人對自己的臉極其看重,她也不例外,哪怕是死,也不能讓人把臉皮給撕了。
屍婆把她的下颌擡了起來,隻需要在她的脖子上輕輕地用刀片割上一圈,就可以把她整張臉皮剝下來了。
葉清萍感到一陣絕望,以前運氣好,經常在危急時刻得到幫助,看來現在運氣全部用盡了,沒有人能夠找到這個山洞,更沒有人能夠進來。
屍婆的刀刃劃破了她薄薄的一層皮膚,顯露出一道極細的傷口,傷口很淺,不足以要人性命,不過鮮血受到壓迫,輕輕地噴了出來。
葉清萍知道死期馬上來臨,開始小聲地念起泓佛咒,這是佛教為普度衆生時的吟唱,她曾聽孫劍秋在吹奏歸宗箫法時吟誦過。
屍婆聽到葉清萍的吟誦,忽然變得十分激動,手也有些顫抖。
她好像忽然聞到了什麼味道,鼻子很使勁地嗅着,然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葉清萍的腰間。
葉清萍感到很納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屍婆忽然伸出利爪,猛地把她腰上邊的一塊衣服撕破了,一朵黃色的菊花立刻掉在了地上。
屍婆慢慢蹲下,拿起那朵黃色的菊花,放在嘴邊,深深地嗅了起來。
屍婆好像有些激動,肩膀一起一伏的,很可憐的樣子。
嘴裡不停地念叨:“望鄉菊,望鄉菊,望穿了秋水,你還是沒回來……”
葉清萍感到很奇怪,不知道她念叨這些做什麼。
屍婆忽然變得有些狂躁不安,雙手不斷捶打自己的頭顱,然後猛地站起身,揮起彎刀,猛地向葉清萍砍去。
葉清萍緊閉雙眼,等待死神的降臨,卻聽得“咔嚓”一聲,樹藤被砍斷了,屍婆并未傷到她。
葉清萍還未明白是怎麼回事,屍婆早已狂奔而去。
葉清萍不敢在山洞裡久留,趕緊跑了出來。
屍婆早已不見蹤影。
葉清萍越想越覺得奇怪,特别是屍婆的怪異舉動,還有她對望鄉菊花的癡迷,都是很大的謎團。
雖然正值深夜,但是月光明亮,還是能夠依稀看到周圍的景色。
一條河流在不遠處流淌,河邊全都是黃色的菊花,菊花中間的兩個小山包,就是連理墓。
葉清萍穿過花叢,來到連理墓前。
她一接近目的地,就感到一股強烈的怨氣,這種怨氣由心而生,發自肺腑,直沖人的心門,嗆得她一陣咳嗽,眼淚也流了下來。
她忽然記起,墓碑屬于墓地當中唯一的洌陽之物,棺材、陪葬品等都屬于洌陰之物。
既然連理墓屬于至陰之墓,那麼墓碑肯定不會在地面上,而是埋在地下。
她先大體上把墓碑定在山包的西面,然後仰觀天象,發現貪狼左斜了七個星位。
她對比星位,用步子簡單地測量了一下,确定好方位之後,開始挖起來。
在挖的時候,她又感覺到背後好像有人在注視着自己,這種感覺從坐上船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停止過。
後來慢慢習慣了這種感覺,也就不在乎了。
向下挖到大約半米的時候,露出一塊木闆,下面應該就是墓碑了。
古時埋在地下的墓碑,一般都要在上面再弄塊暖木闆,可以防止内氣外洩。
在五行中,“木可堵其氣”,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她揭開木闆,一股異常強烈的怨氣撲面沖來。
下面露出一塊古白色的墓碑,她剛要伸手把它拉出來,卻聽得背後不遠處的森林中,傳來陣陣狂吼,聲音像狼,不過十分沉重,不像是一般的狼,而且聲音宏大,應該有很多頭。
吼聲越來越大,緊接着,一群很大的黑狼從森林裡沖了出來。
這些黑狼體形極其碩大,在月光的照映下,面目恐怖猙獰,十分吓人。
等這些狼比較靠近時,她才驚奇地發現,這些狼全部站立行走。
也就是說,它們根本就不是狼,而是一群已經消失了好幾百年,殘暴無比的——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