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薛東奇皺眉,拉開她的手。
“請你離開。
”她太失禮了。
“我不懂……”俞穎鵑傻了。
“我不懂。
”這怎麼可能?她對他毫無吸引力?不、不可能!
“很簡單——”薛東奇傲然擡高下巴,不留情面道。
“我不喜歡的女人,就算脫光光在面前,我也硬不起來。
”
“很好,很好。
你有種!”她一臉憤然。
此時門鈴驟響,他過去開門。
一見來人,他眼睛一亮,熱情招呼。
“快進來!”是他等呀盼的女人。
阮小芷被他拉進來,見到屋裡有人,而且衣衫不整,她轉身就想走
“你有客人,我改天再來……”
薛東奇攔住她。
“不,她要走了,你留下。
”
可惡!,
俞穎鵑氣炸了,她用力系好鬥篷,擡頭挺胸離開。
經過阮小芷身旁,俞穎鵑瞥她一眼,那一眼有着強烈恨意。
俞穎鵑走出地下室,回到車裡,對前頭司機道:“方才進地下室的女人,你看見沒?”
“看見了,夫人。
”
“嗯,給我打電話,立刻調征信社的人過來,查她是誰、住哪,和薛東奇什麼關系,全給我查清楚跟我報告!”
“是,夫人。
”俞穎鵑打開皮包,拿出菸盒撚出菸,她開打火機,一道冷風撲進車窗吹滅了火。
“Shit!”她咒罵,洩憤似地将打火機扔出窗外。
“爛貨!爛貨!”
俞穎鵑抓着頭發,眼色焦慮,從沒這麼挫敗過。
外邊開始下起小雨,小雨綿綿,濡濕磚道,霧氣彌漫。
冷空氣淌入地下室,牆上水氣一點點凝聚,巨大蕨葉閃閃發亮。
在薛東奇眼中,她的眼睛也瑩瑩發亮。
“對不起……我沒預約,要是知道有客人……”
“用不着客氣。
”他說。
他發現她的表情很制式,她的眼色卻很複雜,揉合了矛盾不安,還有一種掙紮。
他想自己正是被這一雙眼吸引,他想畫這一對眼睛。
“我們決定邀請你開展。
”她說明來意。
“哦?”他朝她微笑,眼中閃爍着溫暖。
“我很高興,但願我們合作愉快。
”
小芷從手袋裡拿出文件交給他。
“這是敬言辦過的展覽,裡面還有一份詢問單,薛先生可以注明這次展覽的軟硬體要求,我們會全力配合,還有……”
“等等。
”他看也沒看就扔在桌上。
“你來挑畫。
”他握住她的手臂,,跟上回一樣,她立刻回避掉。
他不以為意地領她至角落,那裡堆着的全是尚未發表的畫作。
“這批畫還需要修改,主題是四季。
煙、流水、風、白雲。
閃電、彩虹、暴風雨及駭人的冰雹……”
他一幅幅翻出來解釋給她聽,她覺得他像在念詩。
她聽得心不在焉,方才那個女人真美麗。
是他女朋友嗎?他們在做什麼?那女人衣衫不整,或者薛東奇又在挑選人體模特兒?上回他說喜歡她,他是說着玩的吧?
“在想什麼?”“啪”的一聲,薛東奇撇下畫。
小芷回神,怔住了。
他瞪着她,那嚴肅的表情又出現了。
“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沒有。
”她眼色閃爍。
“沒有?說謊!”他饒富興味地揚起嘴角。
“我發現你真愛說謊,而且啊,說謊的技巧很差!這比那些連謊都不說的,更糟糕。
”
小芷回避他視線,她走向角落放置的四幅畫,畫中都是绮豔生動的裸女與季節的結合。
春騷、夏豔、秋邃……她停在第四幅,冬魅是空白的。
“這幅為什麼空白?”
“還沒找到合适的模特兒。
”現在有了,他想畫阮小芷。
他看她伸手摸了摸那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