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其旌節,不肯與,故朝廷因授甯成都尹、西山防禦使、西川節度行軍司馬。
鴻漸既還朝,遂為節度使。
大曆三年來朝。
甯本名旰,至是賜名。
楊子琳襲取成都,帝乃還甯于蜀。
未幾,子琳敗。
甯見蜀地險,饒于财,而朝廷不甚有紀,乃痛誅斂;使弟寬居京師,以賂厚謝權貴,深結元載父子,故寬驟擢禦史中丞,寬兄審至給事中。
甯在蜀久,兵浸強,而肆侈窮欲,将吏妻妾多為污一逼一,朝廷隐忍,不能诘。
累加尚書左仆射。
十四年,入朝,進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山陵使。
俄以平章事為禦史大夫,即建白擇禦史當出大夫,不宜謀及宰相。
因奏李衡、于結等任禦史,宰相楊炎怒,寝不行。
炎方诋劉晏,甯申救于帝,又素事元載,而炎亦出載門,故銜之,未忍發。
是歲十月,南蠻與吐蕃合兵入文川、方維、邛郲,覆沒州縣,民逃匿山谷中。
甯方在朝,軍無帥,德宗促甯進鎮。
炎業與有嫌,恐已入蜀不可制,即說帝曰:“蜀,天下之奧壤,自甯擅制,朝廷失外府十四年矣。
今甯雖來,以全師守蜀,賦稅入天子者與無地同。
甯本與諸将等夷,獨因叛千百萬得位,不敢自有,以恩柔煦育,故威令不行。
今雖歸之,必無功,是徒遣也;若其有功,誼不容奪。
則西蜀之奧,敗固失之,勝亦非國家所有。
惟陛下孰察。
”帝曰:“卿策雲何?”炎曰:“請無歸甯。
今硃泚所部範一陽一勁卒戍近甸,趨與禁兵雜往,舉無不克,因是役得以親兵内其腹中,則蜀将破膽不敢動,然後換授他帥,以收其權,得千裡肥饒之地,是謂因小禍受大福也。
”帝曰:“善。
”遂罷甯西川節度,改兼京畿觀察使、靈州大都督、單于鎮北大都護、朔方節度、鄜坊丹延州都一團一練觀察等使,托言重臣綏靜北陲,而每道置留後,使得自奏事,杜希全靈州,王翃振武,李建徽鄜州,及戴休顔、杜從政、呂希倩皆炎署置,使伺甯過失。
甯至夏州,與希倩招一黨一項,降者甚衆。
炎惡之,即奏希倩無綏邊才,而以神武将軍時常春代之,更拜甯尚書右仆射、知省事,司空如故。
硃泚亂,帝出居奉天,甯後數日至,帝喜甚。
甯謂所親曰:“上聰明,從善如轉規,但為盧杞所惑至此爾。
”因潸然涕下。
杞聞之,思有以構甯于帝。
會王翃赴難時,與甯俱出延平門而西,甯數下馬趨廁,辄迂久。
翃懼賊追,即呼曰:“既至此,而欲顧望乎?”杞微聞,即諷翃以聞。
會泚行反間,而除柳渾為宰相,署甯中書令。
時朔方掌書記康湛為盩厔尉,翃一逼一湛詐作甯遺泚書獻之,杞遂奏:甯初無效順心,向聞與賊盟署中書令,今果後至,複得所與賊書,反狀明甚。
若兇渠外一逼一,一奸一臣内謀,則大事去矣。
”因俯伏歔欷曰:“臣備位宰相,危不能持,颠不能扶,罪當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