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騾子堆裡長大的"——雜種一個嘛!
"喝,喝,快點喝!"姓焦的不依不饒。
别的人,包括我們單位的一把手曹局長都跟看耍猴兒似的看着焦副局長出我的洋相。
我一下子覺得很屈辱。
"拿來,我喝。
"我臉上有些挂不住,眼睛就瞪得大了,聲音也提高了。
我一把從焦副局長手裡搶過玻璃杯,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吞咽馬尿一樣的啤酒。
就在我手裡這一大杯啤酒即将被喝完的時候,我的胃作出強烈反應,不與我商量就急劇收縮,剛剛喝下去的啤酒連同胃裡原有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就不可遏止地噴了出來。
這些内容豐富五彩斑斓的噴濺物主要的目标竟然是焦副局長油光水滑的臉、發型考究的頭以及面料做工都很高檔的西服襯衣。
這與我下意識地控制噴吐方向、有意識地發洩不滿有一定的關系。
于是事情弄得很糟糕。
"對不起、對不起,焦局長。
趕緊趕緊,我陪你去洗,衣服我也給您幹洗一回。
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我抓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巴,一秒鐘也沒有耽擱,趕緊十分謙恭地向焦副局長道歉,表情和态度十二萬分誠懇。
我也畢竟從政多年了,練就了迅速變臉和輕賤自己的基本功,讓焦副局長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最終隻能把惱怒收起來,否則他會更沒有面子,有形無形的損失會更大。
姓焦的總體來看也不是傻子,弄了一頭一臉一身的污穢也是他自找。
把頭和臉捯饬得基本幹淨了,西服卷吧卷吧裝進一個塑料袋裡交由我負責,襯衣上的污漬擦一擦也幾乎不留痕迹了,姓焦的依舊人模狗樣。
"來,趙主任,這下我跟你好好喝一陣子。
就咱倆單兵較量,劃拳喝。
你酒量比我大,咱倆誰醉了都是活該。
你敢不敢?"焦副局長還是要找回面子,又跟我摽上了。
"那有什麼敢不敢?你是領導嘛-領導在上我在下,你說幾下就幾下-,我奉陪就是了。
"我半是認真半是調侃地說,"不過,我建議咱們改喝白酒。
啤酒我實在難以下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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