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待我回去見了呂布,他若遷怒此事,我就诓騙與他。
就說在下與您言道‘待呂将軍譬如養虎,當飽其肉,不飽則将噬人。
’而明公您卻答複‘不如卿言也。
待呂将軍當如養鷹,饑則為用,飽則揚去。
狐兔未息,尚不可使之揚去。
’呂布自負英勇天下無二,若聞此言必以為明公倚重與他,恐相厚不能持久故而不予徐州。
那時他還會謀害我嗎?哈哈哈……”
曹操也笑了,笑得掌中的酒都撒了:“呂布非但無謀,而且無目,派你來求徐州牧,豈不是把徐州拱手讓與我了嗎?”他說罷仰面把酒喝幹,拉住陳登的手道,“元龍,東方之事,我可就全部托付與你了,呂布一舉一動随時命人禀報于我。
”
“諾!”陳登答應一聲,卻又有别的建議,“還有兩件事請明公深思。
楊奉、韓暹與明公有不解之仇,現已倒戈至呂布帳下,他們本就是并州同鄉,倘若天長日久終對朝廷之事不利,請明公設法除之!”
“這倒不難,可以交代劉備去辦。
還有什麼難處,你隻管明言。
”
“襲破袁術之事宜疾不宜久,今有孫堅之子孫策橫拓江東之土。
揚州刺史劉繇幾度兵敗,病死于彭澤,在下叔父吳郡太守陳瑀權領餘衆數千勉強支持,尚不能與孫策争鋒。
袁術僭位之日,孫策亦修書與之絕交。
如今要讨袁術,明公當再派揚州刺史前往赴任,與我家叔父合并一處,一來誘孫策為外援共謀袁術,二來也當扶植兵馬牽制孫策,以保朝廷南方無礙。
”
“孫伯符英武不亞于其父,早晚必為朝廷之患!”曹操對于這個孫策頗為忌憚,他不過二十出頭就已經占有江東之土,前途實是不可限量,遲早會成為河北袁術之外的又一大敵。
但是現在中原未定,對江東更是鞭長莫及,也隻能拉攏縱容。
“哼!我觀孫郎小兒也不過平平。
”陳登似乎根本不把孫策放在眼裡,“若是在下占據廣陵,西通朝廷王師,南接叔父揚州之衆,足以阻其于江淮之外。
”
“孫策之事暫且不忙,當今之際江東隻可為援不可為敵。
”曹操這會兒不是不相信陳登的能力,而恰恰相反,他覺得陳登有些精力過盛了,“此事我還需與荀令君詳加商議,争取選派一文武雙全之人至揚州再接刺史之任,元龍你就不必再操心了。
”
陳登似乎看出了曹操的戒心,臣不密則失其身的道理他自然曉得,便放下酒盞自嘲道:“在下别無他意,不過有個願望,想跟這個江東虎子面對面較量一番。
”曹操依舊不接這個話茬:“若能早日平滅袁術、呂布,元龍這個願望或許就有機會實踐一把了。
”
陳登聽出他已經把話往回收了,趕緊端起酒盞:“天色已然不早,在下再敬明公一盞。
願明公掃滅諸侯,重整天下!”
“元龍之言差矣。
”曹操意味深長地凝視他一陣,忽然笑呵呵拿起酒糾正道,“應該是掃滅割據,複興漢室天下。
”
“在下一時口誤了。
”陳登嘴上雖這麼說,但眼中卻依舊流露着玩世不恭的神色。
待陳登走後,曹操久久伫立在庭院裡,仰望着繁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