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諜”,柴洛克斯基也在内。
還有制造寮國聯合政府最大的功臣查可夫。
北朝鮮俄國顧問團情報組長。
越共俄軍顧問少将情報組長。
駐古巴俄軍顧問團的一等間諜苛首托夫。
駐廣州的間諜站長……
光看這張名單就使人毛發悚然了。
他們到香港聚會是因為途經大陸,所以北京方面有情報,而且對這事件甚為重視。
老毛子赫赫有名的間諜由四方八面趕到香港開會究竟又要制造什麼事端呢?
北京組織的電報如雪片飛來,命令要盯牢了這件事,更可以證明中共當局和老毛子的關系越趨惡化了。
香港位在中國大陸的邊緣,又是一個自由的港埠,它便變成國際間諜的戰場,情報交換的據點了!
赫赫有名的俄國國際間諜雲集香港,是驚人的消息,英國政府不會不注意。
他們的情報員也同時活躍起來。
對那幾個著名的大間諜,都派有人跟蹤監視。
這時候唯一露了底子的是屠寇涅夫,對這幾位層峰階級的頂頭大員忙于接待,簡直是忙不可開交。
武不屈和郝專員的工作非常難做,他們得首先回避英政府的眼線,更要深入刺探情報,這簡直是給他們一次吃特務飯的新“考試”!
奇怪的是,看來似乎是朱麗莎邀請他們助陣來的。
朱麗莎在國際間諜叢中,論資格,不過是芝麻綠豆之類。
吃吃那些“尾巴土共”是有餘的,除此以外她沒有這份力量。
但看他們接觸的情形,朱麗莎又異常的活躍,她們早晚都在紅冠餐廳聚餐。
像開秘密會議,朱麗莎每次都到場,這豈不怪哉?
似乎朱麗莎還是個中心人物呢。
武不屈和郝專員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緒,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終日焦躁不安。
他們的力量受于環境的限制,一時打不進“重圍”去。
郝專員便和武不屈分析,若是朱麗莎召來了這批國際一等的赤色大間諜,究竟是要對付他們呢,抑或是要對付駱駝?
武不屈斥罵說:“你把駱駝估計得太高了!駱駝的案子關老毛子什麼事?”
郝專員說:“照你的意思說,那是聚集來對付我們的了!”
武不屈嗤之以鼻,說:“你是在自擡身價罷了!”
“兩者都不是,那他們是幹什麼?遊埠麼?”
“也許是路過,途經此地!……”
“會這麼巧?全湊上了?”郝專員說。
特務站所派出的人員,每天均繳了白卷,看情形,武不屈和郝專員同樣的要向組織繳白卷了。
武不屈每天都向那些喽羅大罵飯桶、混蛋,但是他也着實無計可施。
反而使所有人員怨天怨地,咒罵他們領導無能,不滿的情緒高漲。
在這同時,躺在醫院裡的常老麼每天均公開向新聞記者大罵香港政府的警探無能,治安狀況堪虞,他遭受狙殺,竟然還無法破案。
可是,在這當兒,各方面都是各忙各的,還有誰會理他的這個岔呢?
在入夜間,“霓虹晚報”社駛來了一輛神秘的汽車,不停在前門,而停在後巷間。
報社的後門,慌慌張張趨出來一個女郎,很快的便鑽進汽車去了。
駕車的是夏落紅,他化了妝,架了玳瑁眼鏡,戴了頭套,變成了個大秃頭,牙齒也裝成了一副大匏牙,完全變了一副形狀,他猛然回過頭去,把車後坐着的那位女郎唬了一跳。
“哈!你不認識我了吧?”
那女郎是端木芳,她冷冷地嗤了一聲,說:“怎麼變成這副形狀?怪怕人的!”
夏落紅說:“我的化妝你能夠看不出來,就已經不壞了!”
端木芳仍然是惶恐不已,說:“少說話吧!還是快離開這裡!”
夏落紅說:“别緊張,中共目前已無暇注意我們,他們正忙着盯住大鼻子的幾個國際間諜!”
于是汽車駛動了,遠離那條狹巷,消失在黑暗之中。
自從“亞熱帶之蠍”武不屈展開了恐怖攻勢之後,夏落紅和端木芳見面的機會是愈來愈少了。
幾乎每次見面,都是異常神秘的。
端木芳和駱駝的一夥人發生了關系之後,在報社裡的地位提高了許多。
憑駱駝提供的線索,她經常能挖到許多特有的獨得新聞。
因此也獲得社方的信任和重視。
譬如說,歐陽業之被刺,連續三、四天都是香港各報的頭條新聞,搞得轟轟烈烈的,多少都是描繪歐陽業的家世,和他在世界各地的風流豔事。
這些新聞,霓虹晚報能挖得到,其他的報社也能挖得到,各憑生花妙筆描繪得活龍活現的。
端木芳卻像是女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
她大門不出一步,閉門造車卻标新立異,寫出了更動人的新聞。
原來,歐陽業在美國和巴西二地都買了人壽保險,在美國是最著名的羅拔爾保險公司,五百萬美金人壽意外險。
歐陽業這麼的在香港一遇刺,羅拔爾保險公司卻吃了慌,連忙派了專員,公司雇用的私家偵探,兼程趕至香港調查真相。
歐陽業買保險的金額驚人,那怕是他遇刺沒有殒命,僅受了皮膚的損傷,公司也要酌價賠他一筆可觀的數字。
這條新聞,端木芳獨得了,而且寫得活龍活現,十分詳盡。
可把一些跑社會新聞的同業搞得莫名其妙,如墜五裡霧中。
甚至于吃了報老闆的排頭。
端木芳究竟憑什麼線索能挖出這種獨得的新聞呢?端木芳幾乎連報社的大門也不出一步。
不久,汽車已經在某一個海灣的一座小型的别墅門前停上了。
“狡兔三窟”,那是駱駝的新住處。
這一次夏落紅能和端木芳的相會,是奉駱駝之命,特地裡把端木芳接到别墅裡來商量事情的。
雖然夏落紅在“情報販子”一案後有顯着的進步,所學的技能,不論在“文”或是在“武”方面,都能夠“出道”了。
但是年輕人做事比較孟浪,有時候荒唐起來,根本不作另一步的考慮。
因之,駱駝對夏落紅經常還是不放心的,這就是他禁止夏落紅和端木芳經常見面的原因。
這一次純是為戰略問題,需要展開新聞攻勢,駱駝需得利用端木芳,所以讓夏落紅把端木芳接到别墅裡來。
駱駝在别墅的陽台前來回踱步,不時搔着頭皮,内心之中好像略有焦急。
因為夏落紅和端木芳預計該到達的時間,已經超過了約有半個小時,他擔心着或許會出什麼意外的事情。
殊不知道夏落紅和端木芳根本是聊天把時間給忘了。
這時候,汽車已經停在别墅的門前,駱駝的心中始才像放下了一塊巨石。
駱駝對端木芳還是極端禮貌的,親自迎至大門之前。
端木芳落下汽車,四周打量了一下環境,說:“你們怎麼搬到這地方來了?”
駱駝說:“這地方不是挺幽靜的麼?”
“愈是幽靜,愈是容易受歹徒的暗算呢!”端木芳說。
“等到歹徒能找到我們,我們早又換了地方啦!”
駱駝将端木芳接引至客廳之内,他知道這北國女兒能喝幾杯酒,命夏落紅端來美酒。
邊啜邊談,寒暄了片刻,話便轉到正題。
端木芳說:“報社的督印人和總編輯,老在催促我編寫你的傳記,要以你生平浪迹的小故事為主,我不知道該如何着手,特來請教!”
駱駝籲了口氣,說:“我還未到蓋棺論定之時,最好不要給我寫傳記,因為有許多事情,會連我自己也覺得難堪的,但是寫寫小故事倒是無妨!”
端木芳說:“我需要的就是一些小故事,譬如說,你認為稀奇古怪的騙案……”說至騙案二字,她感覺到有些失言了。
駱駝替她掩飾窘态說:“其實最近有大批的俄國國家一級間諜在香港會議,這是驚人的新聞,你們報社為什麼不發表呢?”
端木芳搖頭說:“督印人說沒有證據,恐怕惹麻煩,英國和蘇俄是有邦交的呀!”她忽的想了起來,又說:“和這些俄國間諜鬥智,你有把握麼?”
駱駝說:“俄國人不過是大蕃薯,沒什麼了不起的……”
夏落紅插了嘴說:“義父到過俄羅斯,也和俄國人鬥過智,他有一段精彩的故事,而且還是黃色的!”
駱駝恁怎的不肯說,還露出一副尴尬的形色,說:“唉,這件案子實在是太無聊了,我不提則罷了,提起上來,誰都會說我吹牛皮……”
端木芳瑩瑩而笑,說:“不管怎樣,你的故事都是很受人歡迎的!說說又何妨呢?”夏落紅也幫同端木芳催促駱駝述說他在俄國搞的騙案。
夏落紅笑口盈盈地說:“這件案子,稱為‘守宮痣騙案’,你就可想而知它是如何的動人了!”
端木芳楞楞地說:“什麼叫做守宮痣?”
夏落紅說:“問我的義父吧!”
駱駝直皺眉頭,說:“俄國人的事情髒得很,說出來不大衛生……”
端木芳說:“沒關系,我洗耳恭聽!”
駱駝是有求于端木芳的幫忙,向共黨在心戰上展開宣傳攻勢,對端木芳的要求,很難拒絕。
“你不嫌髒麼?”
“吃新聞飯的也無所謂了!”端木芳說。
駱駝便取出他的煙鬥,裝滿了煙絲,劃火柴燃着了之後,袅袅吐出煙霧。
随後說出在俄國和大鼻子鬥法,所搞的“守宮痣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