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瑞柳蘇娘互洩詳,東平聞語意如狂。
喜而不寐朝天阙,待漏楓宸早奏章。
話說忠孝王安罷了郡主數言,就到舞彩宮請了安。
向父母道:孩兒已用早點,就此要到嶽父母家中問個的實,回來吃午膳便了。
國丈王妃一齊道是,小千歲便走出宮來。
雲闆三擊出銀銮,高坐朱輪走正轅。
儀仗不排惟照傘,滔滔直到孟衙前。
王爺下車司阍接,一個個,屈膝行參禀事端。
啟王爺:相爺與少老爺都進衙門去了,不在家中。
千歲聞言應一聲,孤家就見太夫人。
司阍随即敲雲闆,忠孝王爺進二門。
隻見魁郎書院出,從容相告入高廳。
行緩款,意殷勤,作揖含歡啟口雲:祖父家君皆早出,姑父光降失相迎。
東平千歲忙回禮,把手攜攜面帶春。
啊唷,小賢侄好早,這時候已進書房了。
祖母可曾梳洗?
魁郎見問面含歡,欠欠身軀接口言。
春日融和天氣好,讀書不敢懶貪眠。
适才祖母抽身起,這時候,梳洗多應已早完。
千歲正和公子語,内堂傳進入明間。
魁郎欠體殷勤遜,他把那,袍袂連擡拱手言。
姑父請了,小侄引道了。
王爺看看笑稱奇,贊一聲,賢侄聰明好禮儀。
随即相同朝裡走,已臨内院幾重扉。
魁郎公子當先引,款動雲根小皂靴。
報說姑父來到了,孟太太,湘簾之内笑相趨。
呀,小君侯來了麼?今日他爺兒都不在家裡。
王爺答應就登堂,施禮殷殷叫嶽娘。
問過安時歸了坐,旁邊陪着小魁郎。
須臾一道香茶過,年少王親擱了觞。
怨色微生眉暈上,春風微帶臉霞傍。
殷勤坐到夫人近,欠欠身軀道細詳。
啊,嶽母,廿二日那個事件,諒必悉知的了。
湖廣差官送一人,道言說是貴千金。
當朝應對多明白,她并且,八句清詩立刻成。
嶽父大人言假冒,荊襄女子說真情。
兩個質證難分辨,弄得個,天子心中也不明。
命婿領回皇府去,說道是,作妻作妾任憑卿。
啊,嶽母,請想這件事,可是小婿做得麼?哪有個真假未分而就領回之理?
燕玉成親已不甘,怎麼肯,領回假冒一紅顔。
若然小婿真如此,令愛千金豈複還。
當下跪于天子近,竟将本意奏龍顔。
朝廷準了辭婚語,那女子,倒放奸刁出巧言。
夫不認妻爹棄女,微軀何用立人間。
說完就撞盤龍柱,看她的,情狀如真也可憐。
聖上急叫宮女救,暫時收進後宮間。
待其實者尋來日,相共于歸王府前。
小婿見她身欲死,倒有些,心中憐動起疑端。
咳!嶽母呀,嶽父是暗認過的了,自然知道她是假冒。
小婿是還在夢中的,豈沒有一些狐疑?
歸家告母共相猜,猶恐她,果是千金故有才。
如若真來非假冒,豈不害,尊衙令愛陷宮台?因而要接蘇娘子,問一個,詳細情形好主裁。
誰道家門還有幸,倒是個,小鬟瑞柳報忠懷。
啊,嶽母,小婿那邊接了蘇奶奶去相問,倒是這瑞柳在旁說道:蘇奶奶你不要含糊了,孟小姐已經相認過了,還瞞些什麼。
其時小婿好心歡,一家門,逼住蘇家奶奶言。
她尚支吾推别故,萬分無奈始明談。
認親密事從頭訴,我方知,令愛千金現做官。
咳!小婿的這一片為令愛之心,難道嶽父母還不見諒?
可憐灰盡少年心,守義三春不改更。
昔賜勇娥辭帝命,令偕燕玉宿孤衾。
隻待要,棄官天下尋蹤迹;隻待要,自踏關山訪佳音。
現放着,靈鳳宮留賢令愛;現放着,王妃诰與貴千金。
荷蒙聖上憐臣子,降谕諸方代我尋。
啊呀,嶽母呀!可憐小婿,自從上谕頒發之後,哪一日不到部内稽查?
一本來時一喜歡,幾為失望好悲酸。
思量得個存亡信,真是千難與萬難。
廿二那天聞送到,小婿與,家君飛馬到金銮。
見其不像圖中貌,竟叫我,心化如冰頃刻間。
多半已是無指望,還隻望,貴州消息與雲南。
誰知初五曾相認,嶽父母,倒把癡愚小婿瞞。
啊,嶽母大人,小婿如今就要上本奏聞了,特上告之一句。
千金所慮事多樁,據婿觀來盡不妨。
雖則回天無大力,可以把,血誠一點動君王。
尊府令愛為丞相,況且是,如此忠來如此良。
大料朝廷心不惱,盡堪放膽上書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