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西不理我,回他的雜物堆另一頭,做他本來在做的事。
我的注意力被一個炖鍋吸引--那是我們的廚房幾個月前消失的東西,現在它就坐在傑西的電視機
上。
有條銅管穿出它的蓋子,向下伸進一個裝滿冰塊的塑料牛奶罐,然後鑽入一個廣口玻璃罐。
傑西或許是個處于違法邊緣的問題少年,可是他很聰明。
我正要碰那
個奇怪的玩意兒,傑西轉過身來。
"嘿!"他簡直像飛過沙發,打開我的手,"你會把冷凝管搞壞。
"
"我想嗎?"
他臉上浮現不懷好意的笑容,"那要看你想的是什麼。
"他撬開玻璃罐,裡頭的液體滴到地毯上,"你嘗嘗看。
"
這一鍋還在冒泡的黏稠東西,奇異地變成相當濃的私釀威士忌。
一團熱火在我的肚腹間迅速奔竄,我倒到沙發上。
"好惡心。
"我喘着氣說。
傑西笑着也喝一大口,不過他好像沒什麼反應。
"你要找我要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要找你要什麼?"
"因為沒有人會爬來這裡作社交性拜訪。
"他說着坐到沙發扶手上,"如果跟凱特有關,你一進來就會告訴我了。
"
"是跟凱特有關。
可以算有點關系。
"我把剪報塞到我哥哥手裡,它可以比我解釋得更清楚。
他的眼睛掃描過剪報後,轉過來看着我。
他的眼睛是最淡的銀色,有時候當他看着你時,你會驚訝得完全忘記你本來想說什麼。
"安娜,别去惹這種麻煩。
"他苦澀地說,"我們都各如其分地扮演我們的角色。
凱特是受難者。
我是注定會失敗的人。
而你,你是和平制造者。
"
他以為他了解我,可是那得分兩方面來說--說到找麻煩,傑西正是個麻煩上瘾症患者。
我直視着他,"誰說的?"
傑西同意在停車場等我。
這是我記得他願意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