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有人像他這麼倒黴的嗎?
若不是情況荒謬至此,他一定會把這事當成笑話看,但是此時此刻,他實在是笑不出來。
聽聞屋中樂聲被關小了,許是她也聽見了那聲巨響,張鴻羽再度敲了敲門,喊道:“劉小姐。
我的車子被倒下來的街燈砸爛了,可不可以借我打一下電話?”
被砸爛?!這該不會是他的新伎倆吧?像是不肯放棄,終于砸爛自己的車子來博取她的同情。
哈,少無聊了。
一輛車少說也要幾十萬耶!她翻了個白眼,疇躇半晌後,她狐疑的推着輪子從工作室出來到客廳窗邊向外看去。
一瞧清了窗外的景象,她立時瞪大了眼,隻見那已經有點老舊的街燈果然倒在一輛轎車上,那車被砸得面目全非,玻璃散了一地,車子中間整個被燈柱砸凹了下去。
哇,這家夥還真不是普通的衰啊!看樣子那輛車是整台報銷了。
“劉小姐……”見裡頭無聲,張鴻羽又無力的喊了一聲,“你讓我打一下電話就好,我請人來處理。
”
“你沒有行動電話嗎?”她隔着門問他。
“在車上,我想大概也爛掉了。
”他苦笑。
若不讓他打電話,隻怕這家夥要在外頭待一晚上。
本來是不想理他的,但看在台風夜的份上,她考慮了一下便把門打開一條小縫,面無表情地将小娟給的手機遞給他。
“拿去。
”
這女人果真是鐵石心腸,他全身濕成這樣,她也沒想到要讓他進去躲一下雨。
張鴻羽認命的接過手機,打電話給柯英傑。
“喂,我車子被砸爛了,麻煩你開車來接我。
”他邊說着電話,邊看着從門縫中露出一雙眼,警戒地盯着他看的劉少君。
電話裡傳出笑聲,張鴻羽自嘲的道:“不是笑話。
我的車子被街燈整個砸爛了,現在整輛車大概隻有輪胎還可以拆下來用。
”
一陣風雨襲來,他下意識的擋住那個方向,不想讓在屋裡的她也被淋濕了。
柯英傑問了句話,讓他直盯着劉少君,“我很好,隻是全身濕得像落湯雞而已。
”
接着他說出了這裡的地址,要小柯來接他。
劉少君瞪了他一眼,想要讓她有愧疚感嗎?哼,慢慢想吧。
柯英傑又說了幾句話,張鴻羽聽了臉色突然變得有點古怪,半晌才道:“你确定?”
聽到了他斬釘截鐵的回答,張鴻羽臉色越來越苦,他挂掉電話,尴尬地對着門内的女人說:“我想,我可能暫時回不去了。
”
什麼意思?劉少君挑眉看他。
“我朋友說,新聞報導了雨量太大,水庫超過警戒線,所以方才洩了洪,結果前面低窪地區來這裡的幾條路大淹水,現在已經淹到一公尺高,一般車子過不來。
”
他剛來時前面是有點小淹水,沒想到才幾個小時,那裡已是一片汪洋了。
劉少君這才想到前面那地區的确因為地勢低窪,每次一下大雨就會淹水。
該死的!
看着這男人萬分狼狽、滿身是水的拿着和他龐大的身軀一點地不相襯的可愛手機,臉上不但擺着一副無辜的表情,還用那雙大的有點過分的漂亮黑瞳可憐兮兮地望着自己,她實在狠不下心來讓他待在屋外度過台風夜。
劉少君氣忿的瞪着他,過了一會兒才妥協的推着輪椅往後退,冷着臉道:“除非必要,不準和我說話,否則我就趕你出去!”
“謝謝。
”知道她同意讓他進屋了,張鴻羽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感激的笑容,推開門踏進屋裡。
“你先到浴室去,我拿毛巾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