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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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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到了基多,他們準備選購些趁手的工具。

    卓木強巴給克薩開了張清單,讓他帶着他們去買,克薩一看就驚呆了,那清單上密密麻麻,列了不下百種物品,分類之詳細,令人咂舌。

     克薩帶領他們買了些普通生活用品,告訴他們,更多的工具類物品,到了普圖馬約反而更好買,那裡是邊界港口,而且在密林深處,許多當地居民都有在叢林裡必備的工具,諸如叢林獵刀,弓弩,安全繩,折疊鍬,如果有門路,還可以搞到雙筒獵槍那類武器。

     從基多搭乘八個多小時班車才到普圖馬約,這裡并不像他們想象中那樣叢林密布,反而與别的地方相差無幾,灰色的磚瓦房,灰白的馬路,隻是稍微簡陋了些,估計和中國八十年代初期的普通縣城建築相仿。

    看見卓木強巴他們露出失望的神色,克薩解釋道:“城市在發展,雨林大片的被砍伐了,用車拖到很遠的地方加工并出口。

    以前這樣根本沒有路,完全靠獨木舟和在叢林中探尋前進,可是自從哥倫比亞的普圖馬約省發現大片的油田之後,政府也開始在附近尋找可開采的石油資源,路修通了,大量的車湧進來,當地居民的文化觀念和生活方式都在轉變着。

    現在僅是這些港口小鎮發展起來,離小鎮不足十公裡就可以回到以前的叢林時代,如果再過幾十年,恐怕那些叢林也會消失。

    ” 卓木強巴他們歎息的點點頭,畢竟所有的人都希望過上更好的日子,談生态環境保護都是填飽肚子後才幹的事。

    他們計劃在普圖馬約安頓一天,先找個住處,然後讓克薩帶他們去采購工具,如果能在今天将一切準備就緒,明天一早就能出發。

    他們研究過地圖,認為走水路到聖瑪利亞最是适合,這條河直通聖瑪利亞,隻是沿途需要上岸搭建帳篷而已。

    克薩對此沒發表意見,他說他隻是翻譯和幫助他們采購用具,他不會随他們離開普圖馬約,叢林向導的工作他從沒幹過,也不打算去做。

    畢竟他還有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犯不着去拼命一搏,而卓木強巴問他叢林裡有多危險時,克薩隻說反正去這片叢林探險是玩命的活兒,他曾經聽說過當地很多傳聞,無數的探險者從普圖馬約順流而下,漂入那叢林之中,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卓木強巴他們并不介意,隻要能搞到适用的工具,他們就有信心能徒步穿越這片叢林,原本就沒計劃帶向導進入密林,因為有向導的話,就毫無挑戰性了。

    克薩将四人安頓在普圖馬約的一個朋友家中,是名叫霍爾門印第安單身男子,三十歲左右年紀,也不知道克薩怎麼和他認識的,兩人一見面就熱情的擁抱在一起,随後用克丘亞語交流起來。

    然後告訴卓木強巴他們,每人隻需要付三十美元就可以擁有舒适得如歸家般的一夜。

    卓木強巴知道,克薩一定從他們的購物行為中把他們當肥佬了,肥水自然不流外人田。

     安頓好住所,卓木強巴馬上讓克薩帶着他們采購還沒有買到的工具。

    克薩機警的推薦了霍爾門,說他也能說部分英語。

    雖然卓木強巴知道,霍爾門的英語水平恐怕比克薩好不到哪兒去,但是時間緊迫,于是他和巴桑一組跟克薩一起,張立和嶽陽跟霍爾門一組分頭采購還未買到的工具,約定了時間和路線,便出發采購。

     卓木強巴他們負責采購登山和穿林用的部分裝備,諸如安全繩,安全帶,八字環,岩錐,腰包,工兵鍬,滑索等,張立他們負責武器,野炊用具,急救用品和藥物。

    普圖馬約并不大,但是張立他們采購的武器要去郊區才有,卓木強巴和巴桑則在城内。

    巴桑雖然話不多,但是他有個優點,他從不生事,頗有些孤鷹的感覺,高高在上藐視一切,不屑與周圍的人交談或發生糾葛。

    卓木強巴他們的采購很順利,因為常有探險者打這裡經過,也有專門賣叢林用具的商店,兩人将買來的工具放入登山包開始回走,克薩一路介紹着印第安人的習俗和當地風景,雖然結結巴巴,語法也諸多錯誤,但是也能讓卓木強巴他們聽個大緻明白。

     途中,巴桑提議在一家冰吧休息一下,雖然卓木強巴不是很願意,不過四個人背的行李兩個人扛着,确實有些吃力,這裡的天氣太悶熱了。

    冰吧在厄瓜多爾這個赤道國家随處可見,很受年輕人追捧,傳統型的酒吧中,以冰引為主,加上氣溫涼爽,躲在冰吧裡抵禦酷暑已成時尚。

    三人步入冰吧,克薩為他們點了冰飲,并告訴他們,随着時代變化,就連那些叢林部落裡也能喝到可口可樂,百事可樂這國際知名飲品了。

    卓木強巴喜歡這裡的羅百事特冰咖啡,而巴桑對火龍果,蕃茄枝,黃金果,香蕉等多種水果調配的飲品也很喜歡,舒爽滑潤,入口留香。

     他們休息了一會兒,正準備離開時,冰吧裡聲音頓時嘈雜起來,隻見七八個壯漢推着位有印第安血統的女子進來。

    那女子穿着薄青紗大開領裙衫,下身也是米紗擺裙,一雙水晶涼鞋,身材窈窕婀娜,顯得高挑玲珑,帶一種貴族氣質的美。

    她正尖聲高叫着什麼,像是對那幾個男人十分不滿,那幾名壯漢袒露上身,滿身都畫着奇怪的圖案,古銅色肌膚和印度人一般的中亞相貌。

    克薩小聲道:“是叢林裡的印第安或其它部族,最好别惹上他們。

    ”他剛說了一半,就看見卓木強巴已經走了上去。

     其中一名印第安人身材最為魁梧,他就站在女子對面,和那女子争辯了幾句,揚手就欲打,手剛擡起,就被一隻鐵鉗夾住。

    那人回過頭來,就看見卓木強巴背着那碩大的登山包,右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卓木強巴也是吃驚不小,原來這些印第安人連臉上也畫滿了圖騰一樣的圖案,這名強壯男子,眼睛下是兩枚半月牙型的紅色圖案,像兩顆獠牙直延伸到嘴畔,而額頭正中是美洲虎頭的抽象圖案,看上去更像勾雲紋。

    其餘人也将頭轉了過來,臉上圖案各有不同,恐怕有地位高低之分,被卓木強巴捉住的男子叽咕叫了幾聲,卓木強巴完全不明白,克薩跑過來結結巴巴的翻譯道:“他……他……他,他問你……想做什麼!” 卓木強巴道:“你告訴他,男人不因該欺負女人!”克薩又結結巴巴的翻譯過去。

     那名男子露齒一笑,突然手上發力,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回去,一邊比劃一邊說着什麼,這次連卓木強巴也看出來了,他是要較量較量。

    巴桑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眼睛卻盯着其他幾名印第安男子不放,以防他們突然發難。

     克薩張了幾次嘴,卻翻譯不出來了,顯然不知道該怎麼措辭,這時那名印第安女子道:“謝謝你,你敢和他較量較量嗎?”竟然說得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但言語中反偏袒那名印第安男子多些。

     卓木強巴晃了晃腦袋,擺出一副誰怕誰的架勢,那些印第安男子齊聲發出奇怪的聲音,像是在笑,又像在咆哮,冰吧裡的其他客人見勢不妙,早紛紛離開。

    卓木強巴本以為會幹上一架,沒想到那印第安男子将吧台的酒杯掃到一邊,将手架在吧台上,竟然是要掰手腕。

    卓木強巴毫無懼意,走過吧台,兩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方才卓木強巴抓住那人時,已經估計出那人有多少實力,誰知道一開始就發現,那人的力量遠不止他想的那樣。

    由于計算錯誤,一開始就沒有使用全力的卓木強巴頓時處于下風,手臂被壓下45度角,苦苦支撐了一會兒,竟然輸了。

    印第安人們又發出了奇怪的嘯聲,那男子緩緩搖頭,卓木強巴冷冷一笑,突然将左手架在了吧台上,印第安人又是一陣七嘴八舌的讨論。

    那男子猶豫了一下,也伸出了左手,這次卓木強巴占了絕對上風,因為像他們這樣兩隻手都經過了特别訓練的人很少,任憑那男子怎麼使力,卓木強巴的左臂如同鋼柱,難以撼動。

    那男子似乎也明白,其實卓木強巴的力量是大過自己的,隻是剛才出其不意才赢了,他自己放手認輸了。

    然後那印第安男子伸手與卓木強巴握手,拍打自己肩胸,又拍卓木強巴的肩膀,說着些什麼,卓木強巴對那男子前後态度轉變如此之大而感到驚訝。

    那女子道:“我哥哥說,我們庫庫爾族最敬重擁有力量的男子,他本是我們族裡最強壯的勇士,沒想到你比他還強壯,他很佩服你。

    ”克薩松了口氣。

     “你哥哥!”卓木強巴一愣,那女子妩媚的一笑,道:“嗯,本來是因為家族裡的一些事,我們意見上有分歧。

    不過還是謝謝你,沒有你拉着他,那一巴掌我是吃定了。

    ” 卓木強巴這才知道是誤會,他看了巴桑一眼,巴桑一副讓你多管閑事的表情。

    那女子又問:“我哥哥說,你們是要去叢林裡探險麼?” 卓木強巴道:“嗯,是打算去叢林裡遊曆。

    ” 那女子道:“為什麼不去巴西呢?那裡的叢林地帶遠比這裡大,又安全,有專門的向導,旅遊都已經資源化了。

    ”見卓木強巴面有難色,她一笑道:“我随便問問的,我哥哥想告訴你們,在這裡探險,可以往西,朔流而上,往南,往北,往東都十分危險……”那女子自我介紹,她叫巴巴-兔,她哥哥叫蜜熊-利爪,卓木強巴難得碰到這麼熱情又能說英語的印第安人,在巴巴兔的翻譯下,他們又多聊了一會兒。

    巴桑提醒時間不晚了,卓木強巴與這群印第安人道别,巴巴-兔狡黠的笑道:“如果有機會,歡迎你到我們部落裡來。

    ”說着仿佛想起了什麼事,臉上竟然有了一抹紅暈。

     從冰吧出來,就是一鬧市區,不知什麼時候,已有一群人将旁邊空地圍得水洩不通,在看着什麼。

    一陣尖銳的笛聲從人群中傳來,巴桑一反平日的冷漠,走到人群邊上,卓木強巴也隻好跟着擠了進去。

    隻見人群中心,竟然是一名耍蛇人,像阿拉伯人一般把臉蒙着,他沒有穿阿拉伯服飾,隻是普通的花格短袖,正前方放着個竹簍,随着那尖銳刺耳的笛聲,一條蛇探頭探腦的從竹簍裡豎起頭來,扭動身體做着各種動作。

    一隻叢林樹猴趴在那人肩上,睜着一雙大圓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各色行人。

     卓木強巴看了那蛇一眼,竟然是一條劇毒的紅環粗尾珊瑚蛇,這種蛇毒腺不十分突出,頭和尾巴都呈鈍圓梭子型,看起來好似無毒,其實劇毒無比。

    正是卓木強巴他們此行叢林中要注意的幾種劇毒蛇之一。

    那珊瑚蛇随着吹蛇人聲聲笛響,昂首翹尾,扭動身體,做出進攻姿态,卓木強巴不禁為圍觀者捏了一把汗,此蛇陰冷好鬥,極易激怒,速度快若閃電,若是被咬,還來不及送醫院恐怕就死在途中了。

     那吹蛇人吹了一會兒,突然放下笛子,拿出一條肥碩白鼠,像是要喂蛇。

    那白鼠和珊瑚蛇比起來體型碩大,但對這種天敵卻充滿的恐懼之情,由于尾巴被吹蛇人捉住,四肢抱頭縮成一團,瑟瑟的抖着,紅珊瑚蛇“嘶”的一聲,宛若一條紅色閃電,在白鼠背上咬了一口。

    吹蛇人卻不讓蛇把白鼠吞了,他捏住蛇的七寸,小心的把蛇從白鼠身上取下,随後将白鼠扔在地上,但見那白鼠抖了兩下,不足五秒時間,就癱倒不動,竟然死了。

    周圍的人發出驚呼,感到了這種毒蛇的危險,但吹蛇人“嘿嘿”獰笑,竟然将手伸向了紅珊瑚蛇,連卓木強巴也為他捏把汗,但是那紅珊瑚蛇竟似有靈性一般,并不噬咬主人,順着那吹蛇人的手指繞上手臂,又順着手臂繞至肩頭,随後如情人親吻般,頻頻親吻那吹蛇人的面紗。

    圍觀者驚呼之餘,鼓起掌來。

    卓木強巴心中震驚,耍蛇者也曾見過,但将蛇訓到這種程度卻從未見過,這耍蛇者一定有什麼不傳之秘,玩的就是一個心驚肉跳。

     卓木強巴他們到的時候,看來耍蛇已經接近尾聲,看了不到五分鐘,那人肩上猴子就跳了下來,如耍蛇人一般,将手臂伸了過去,那紅珊瑚蛇也就順着手臂爬到了猴子身上,然後繞在猴子的頸項處,将頭昂在猴子頭頂上方。

    猴子就像戴了頂蛇帽,若無其事的端起地上的銅盤,開始向圍觀的人收錢,頂着一條蛇,圍觀者是又驚又怕,給錢也怕,不給也怕。

    那紅珊瑚蛇冰冷的目光,看得人心裡發毛,幾名不想掏錢的人,那蛇吐着信子,發出咝咝的威脅聲音,直到他們摸出美金,很快,猴子就搜到卓木強巴他們面前來了。

     卓木強巴将手伸向口袋,眼睛看着蛇,眼中餘光看着吹蛇人,那人眼裡滿是陰森的笑意,仿佛知道卓木強巴在看他一般,緩緩揭開面紗。

    卓木強巴頓時就驚呆了,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滿臉坑窪不平,被各種瘢痕肉絲覆蓋着,下眼睑因為瘢痕而被下拉,整個綠眼珠如快掉出眼窩般圓鼓鼓的,嘴唇和瘢痕一樣顔色,被拉得有些歪斜,不能完全并攏,露出參差不齊的鋸齒一樣的牙來。

    那人露出陰森可怖的笑容,喉裡發出哨聲一樣的尖鳴,就在卓木強巴驚呆的一瞬間,那條原本盤踞在猴頭頂上紅珊瑚蛇突然躍起,直奔卓木強巴咽喉而來。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驚呼聲來。

     眼看卓木強巴無法避開,他突然後仰,利用沉重的登山包生生頓向地面,他身旁的巴桑迅速出手,将那紅蛇尾巴抓住,一上手就将蛇扔向耍蛇人。

    那猴子扔掉銅盤,三跳兩縱,也跑回了吹蛇人肩頭,朝卓木強巴他們張牙咧嘴,發出威脅吱聲。

    那吹蛇人鬼叫般的聲音怪笑道:“你們走不了了。

    ”卓木強巴一愣,巴桑在一旁道:“法語,說我們逃不了了。

    ” 人群中幾個強健男子不懷好意的靠了過來,氣氛頓時不妙,不少人四散開了,免惹是非,克薩完全呆住了,他還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事。

     卓木強巴喝令道:“克薩,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不是來惹事的。

    ”克薩結巴了半天,還沒開口,就被一人一巴掌貫到了路邊,捂着臉爬不起來,看來是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了。

     此時的卓木強巴和巴桑,早是久經考驗,除非是受過特别訓練的特種兵,普通軍人都不是他們對手。

    卓木強巴飛起一腳,将最近的一名暴徒踢翻在地,跟着一轉身,旁邊一人的鐵棍敲打在他的登山包上,如打在了棉花團裡,完全不受力,但卓木強巴轉過身來,就是一擊老拳,将那家夥門牙打掉一顆,巴桑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藍蜘蛛早就受過各種格鬥技藝培訓,加上這段時間的特訓,下手更是狠辣,毫無留情,隻要被他擊中,短時間内想爬起來的機會就很渺茫了。

    吹蛇人重新戴上了面紗,用手撐着臉在一旁饒有興緻的看着,就像在觀看一場比賽,好像與他毫無關系。

    打到精彩處,那隻樹猴還會撫掌大笑,拍手大叫。

     卓木強巴和巴桑放倒了七八個暴徒後,發現情況越來越不妙,一人趁他們不注意,又在遠處叫來十來名窮兇極惡的男子,手拿鐵鍊鐵棍,氣勢洶洶而來。

    卓木強巴和巴桑一人一邊架起克薩,喊道:“快走。

    ”卓木強巴臨走看了那吹蛇人一眼,那吹蛇人無動于衷,但他眼裡藏着神秘的笑意,好像在說,看你們能走多遠。

     那些家夥很快追了過來,這時冰吧裡的印第安人結伴而出,他們一眼就看見了卓木強巴他們,剛打完招呼,就發現情況不妙,印第安人幫着卓木強巴他們對抗那群兇人。

    而利爪則發現了吹蛇人的蛇,他走過去,大聲質問着什麼。

    巴巴-兔解釋說紅珊瑚蛇是他們部族裡的神物,不容他人侵犯的。

    突然利爪大叫一聲,卓木強巴一驚,顯然利爪是被那紅珊瑚蛇咬了,印第安人發了狠,幾下撂倒幾個拿棍棒的暴徒,把利爪搶了出來,但他們對那吹蛇人卻有莫名的畏懼感,不敢近身。

    昏天黑地的打了一通後,不知誰發一聲吼,印第安人擡着受傷利爪跑了。

     卓木強巴他們跟着印第安人跑了一陣,混亂中不見那群人追出來。

    印第安人沒有停,擡着利爪一路朝遠離普圖馬約的方向跑去,連招呼也來不及和卓木強巴他們打了,巴巴-兔焦慮不安道:“我哥哥被紅龍咬傷了,必須馬上治療,我,我們就先走了。

    ” 卓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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