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問道。
安思源微蹙着眉說道:“我父親說,範利祥雖然有才,可他人卻過于精明,怕他娶我妹妹隻是為了讓我父親助他成名,而不是真心地對待我妹妹的,所以,他才一直不同意我妹妹與範利祥的婚事。
”
“那範利祥不怨恨你的父親嗎?”黎姿淡聲說道。
安思源平靜地說道:“可能有些不滿吧,但又能怎麼樣?範利祥雖然是個孤兒,卻天資聰穎,我父親一時愛才心切,才收他為徒的。
如若不是我父親,或許範利祥仍舊隻是一個與文學毫不沾邊的社會青年,他現在在我父親的指導下,已經出了兩本書,以後也許會有更大的成就。
這對他來說,已經走出了人生很重要的一步,可以說,沒有我父親,也就沒有現在的他。
”
“說不定你父親對範利祥與你妹妹的婚事,也有些矛盾吧?”黎姿暗暗分析着安然的心理與情感曆程。
安思源不确定地說道:“或許吧。
”
“你覺得你父親是怎樣的一個人?”黎姿問出這個問題時,很好奇安思源會怎麼回答。
安思源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說道:“就像你說的那樣,他是一個極其矛盾的人。
很嚴肅,也很随意,癡愛文學,一生與書相伴。
愛冒險,也愛追尋些刺激,有時會做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事。
他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一輩子都在為自己的理想而奮鬥。
喜歡妥協,愛掌控全局,卻又容不得别人半點兒頂撞他。
”
“你喜歡有這樣一個父親嗎?”黎姿低聲問道。
安思源的話中有一些淡淡的無奈:“無論喜不喜歡,他畢竟是我的父親。
”
黎姿默默地品味着安思源的最後一句話,心裡忽然對安思源多了一絲同情。
不知不覺間,紫園已經到了,黎姿連忙說道:“哦,到了,我就在這裡下車吧。
”
“保重。
”安思源望着黎姿,還想說些什麼,可最後,千言萬語隻化成了這兩個字。
黎姿莞爾一笑:“謝謝你。
”
安思源忍不住多望了黎姿一眼,這才調轉車頭,向陶然山莊方向駛去。
直到安思源的車子消失了蹤影,黎姿才慢慢地走進了紫園。
也不知為什麼,安思源離開時望着她的表情,讓她的心莫名地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而這卻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吧!黎姿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