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哪個呀,首長秘書呗,團團,說你想吃什麼?
朱團團說吃飯,不過是想躲避什麼,真問她吃什麼,她就沒胃口了,懶洋洋地說,吃塊烤白薯,也就夠了。
朱桃桃一轉身,捏着妹妹的鼻子說,烤白薯,烤你個鼻頭啊,疼你都疼不出油水來,就給你吃窩頭鹹菜算了。
朱團團身子往後一倒,傷了元氣的口吻說,反正也沒愛情,吃什麼還不都是一個清湯寡水味!
朱團團話音未落地,手機就響了,接聽後立即興奮,直說等我等我,我馬上過去。
收手機時,人已經往外走了,回頭說,哈,本小姨子不陪你們玩了,去找男人放電了,你們愛玩啥就玩啥吧沒我事了。
啊,對了姐,别忘了去給陶陶送東西,拜拜!
朱團團走了沒一會兒,朱桃桃别着一股勁問溫樸,像團團這樣的女人,白讓你幹,你會幹她嗎?
夫妻間嘴上找閑事,臉上演别扭,分床冷戰三兩日,這都是家常便飯,溫樸與朱桃桃,時常也是背靠背地閃對方,但每次鬧騰下來,總是鬧不出什麼實質性結果,離筋筋骨骨還遠着呢。
在處理家庭矛盾上,他倆不像有些夫妻,因屁大點事,嘴上就長江黃河青海湖了,嘩嘩地往對方頭上潑冷水髒水,黑白生活在打噴嚏感冒、頭痛發燒的氛圍裡,這種伊拉克、阿富汗、海地、剛果(金)式戰亂日子過久了,容易把人過委屈、過心涼、過麻木,過沒電,直至過到不知對方身上還有什麼東西值得愛一愛、疼一疼、親一親、想一想,要不說夫妻是這人世間最大的前世冤家呢。
不過溫樸今天感到朱桃桃的一些話,說得問得缺少人情味不說,還冷呵呵涼嗖嗖,讓他心裡不是咯登了一下,就是空墜一次。
他想她這樣喜怒無常,心底下究竟壓着什麼呢?她妹妹在她眼裡,真就是一爛貨?而自己也是個靠不住、随時有幹她妹妹嫌疑的狗東西?想到這,身上就冷了,下意識往朱桃桃臉上看去。
朱桃桃臉上,倒是沒有異樣表情,隻是眼神怪一些。
溫樸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問話,他怎麼琢磨都認為幹小姨子這個話題,不是一個可以随便開玩笑的話題,同時也還覺得朱桃桃現在的心,漸漸遠離了自己,遠成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疑點,遠成了不薄不厚的一層隔膜。
溫樸不爽的目光,再次落到朱桃桃臉上時,朱桃桃柔情一笑道,你怎麼了老公?剛才我不過是随口問問,你可别往心裡去呀。
溫樸這時就覺得又被她戲弄了,心裡格外不舒服。
恩愛夫妻經不住打擊,福氣越多的女人越懦弱。
溫樸想起了作家于卓在一次電視訪談裡說過的這句話,心裡不由得疙疙瘩瘩,像是正有一群螞蟻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