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的楊卉居然用唐突的語氣、批評方式質問,韓江林被嗆得不行。
楊卉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韓江林驚醒過來,說,沒什麼事。
我在忙,沒什麼事我先挂了。
楊卉想想又補充一句,方便我給你打電話。
楊卉的冷淡無異于當頭澆了韓江林一盆冷水,他怔怔的拿着電話,想不通曾經熱情似火的楊卉,怎麼突然間變成了冰棍?他仿佛從六月天裡突然降到冰天雪,從裡到外都很不适應。
韓江林迫切希望找機會和楊卉談談,摸清楊卉的心思。
韓江林撥打楊卉電話時,楊卉的語氣淡得秋水,容不進一點複雜的心思。
逢雙休,韓江林回縣城,楊卉的老公也回到縣城,韓江林依然沒有機會。
韓江林還和楊卉一家三口在楊蕾店裡聚了兩次。
韓江林看楊卉時,眼裡濃情似火,希望楊卉理解他的心思。
楊卉好像和韓江林什麼也沒有發生,亦如往常一般。
楊卉的态度把韓江林弄糊塗了。
韓江林終于逮到了一個機會,縣裡召開計生工作半年總結會,韓江林進城之前,先給楊卉打了電話,表示要和楊卉談一談,懇請她騰出時間。
楊卉猶豫了一陣,說,我盡量抽時間,你等我的電話。
得了這句話,韓江林郁悶的心靈似乎打開了一道天窗,透進了一縷清新的空氣。
因為想着晚上與楊卉的浪漫約會,韓江林身子坐在會場,心卻飛到楊卉身上。
整整一個上午,屠書記和姜縣長兩人分别作了報告,韓江林都當成了耳邊風。
下午簽到時,韓江林領到了一份縣委任命群團組織領導的文件,文件上赫然寫着:楊卉同志任團縣委書記。
韓江林把這視為今晚見面意外的禮物,心裡替楊卉感到高興,馬上走到一邊給楊卉打電話表示祝賀。
楊卉沒有絲毫的驚喜,說,團縣委書記不就是一個普通的正科級幹部嗎?有什麼值得祝賀的?
韓江林心驚,以哥哥的語氣責備道,一個普通的正科級,真是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你知道有多少人夢寐以求這個職位?
多少人?
韓江林說,一個男同志任正科級沒什麼,女同志任正科的非常少,你年輕、文憑高,在這個台級上與你競争的非常少,上了正科級,你隻管坐等副縣的轎車開上門。
楊卉見韓江林說得輕松,哂笑一聲,哥哥當市委組織部長還差不多。
韓江林無奈地歎了口氣,還市委組織部長呢,縣委組織部長的夢都是竹籃打水,空歡喜一場。
楊卉靜默了一會,說,吉人自有天象,我有事要辦,你先開會,記着晚上等我電話。
下午散了會,鄉鎮書記難得見面,相約到白雲賓館喝酒。
到了賓館,一時找不到怨大頭,便說摔色子定東家。
韓江林主動承頭,說,不用摔色子,今晚我放血做東。
大地鄉書記劉勁文說,應該韓書記請客,老婆到德國掙歐元去了,二十歐元我們吃不完。
旁邊的人聽了取笑劉勁文,大地鄉十塊錢買一籮死牛爛馬,打一桶酒,當然夠我們喝過爛醉,在這裡,二百塊錢不夠買瓶茅台。
劉勁文不服氣地說,好吃好喝還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