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了氣要蹦出來似的!下體更險惡,是一條串有金絲線的寸長草裙!一經幌動,是若隐若現……
這黑妞,随着音樂的節奏竟由台上舞至台下了,穿行在觀衆座位的走道之中,駱駝在畢生之中,見過荒謬的事情多了,對這種“新潮派”的脫衣舞,還是第一次,老家夥的心聲也不禁蕩然。
到這階段,還不算“高潮”呢,據說還有最後的二脫。
忽而,有人在旁拍了拍駱駝的肩膊,駱駝回首一看,那是歐陽二爺,他是獲得那咖啡園的工人通知,特地由老遠趕來的。
“好哇,你倒躲在這裡享福,可把我害慘了……”歐陽二爺喘息着說。
“找我有什麼事嗎?别焦急,看完這最後的緊要關頭!”駱駝揮着手說。
“唉,這有什麼了不起呢?事情一了,我可以送你一打美女!”歐陽二爺說。
“唉,唉,一百歲不死,到處都是新聞,由此可見我在年輕時把青春浪費掉了呢!”
“這樣說,你是臨老入花叢了!”
正在這時,那位黑妞做了最後的一個動作,雙手同時一扯,胸罩和三角褲齊飛,黑色的玉體,僅隻剩下三朵金花了。
在這刹那間,燈光也告滅去了,等到燈光複明時,那黑妞早不知去向。
駱駝懊惱不疊,在那最後一秒鐘的享受,視線被歐陽二爺擋去了。
“壓軸戲”結束了,舞台上也閉了幕,樂隊也奏出送客的樂曲。
觀衆紛紛離座。
“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這樣急切地要找我?”駱駝問。
“我被人接二連三地敲詐!”歐陽二爺答。
“誰敲詐你?”
“姜四維!”
“憑什麼?”
“他在報紙上看新聞圖片,認出了我的相片,知道歐陽老家的‘第四代’,就是他的孩子!”
駱駝說:“這也沒什麼大不了,你是經過正當的手續,花了錢領養的!”
歐陽二爺跺腳說:“他要向我的祖父和父親把事情的真相戳穿為要脅,這如何得了……?”
駱駝忽的哈哈大笑。
說:“這又有什麼了不起的,把孩子還給他,包退還洋便了!你還怕花這些的錢,買不到一個孩子嗎?”
歐陽二爺已經是六神無主了,氣急敗壞地說:“别給我裝瘋扮傻的,你自命為名滿天下的一大騙子,事情是由你而起的,你應該設法替我解決!”
戲院裡的觀衆都幾乎走光了。
駱駝招了招手,和歐陽二爺走出了戲院,坐落在一間酒館之中。
駱駝讓歐陽二爺把經過的詳情細述一遍。
歐陽二爺便說出始末,在兩位老人決意要大排筵席歡宴親朋好友之後,新聞和照片連續刊登在報紙上之後,第四天,姜四維打電話來了,約他見面。
當見面之後,姜四維把歐陽二爺多餘贈送給他的二萬元支票實行退還,隻要求歐陽二爺做好事退還那個嬰兒。
姜四維說得非常的漂亮。
錢是另外回事,骨肉還是骨肉,他們夫妻經過再三商量之後,決計無論如何的困苦,一定要把孩子撫養長大成人……。
經歐陽業說好說歹,另外再加補送給他們二萬元,事情算是平息下去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姜四維的電話又來了,說是他太太的意思,要每個月索取一萬元!
歐陽業讨價還價之後,又說好了以一言為定,每個月另付給一萬元,作為孩子父母的安家費。
可是姜四維夫婦竟是貪得無餍。
過了一天,他們又來了電話,說是經過考慮再三,拟請歐陽二爺先付二十個月的安家費。
二十個月的安家費,就是二十萬元,歐陽二爺便知道這種敲詐是永無止境的,便決意找駱駝商讨。
他跑遍了整個的聖保羅城,敲遍了所有的大小旅館酒店的門,始終沒找到駱駝其人,因為駱駝的“一家人”全用的是假名字呀。
這時候,駱駝哈哈大笑起來,說:“對付無信無義,最好的方法,也是無信無義!”歐陽二爺不解。
“怎樣還以無義呢?”
“那簡單,把孩子還給他,并索讨他已經取去的款項!”駱駝說。
“但是我如何向老人家交代?”
駱駝說:“有我在此,你何所懼?”
于是,他附耳和歐陽二爺說了大堆的話。
歐陽二爺是半信半疑。
由于兩位老人家把那孩子當做了傳家之寶,請了褓姆護士專隻為照顧那孩子,任何人欲想接觸都不大容易。
歐陽二爺是孩子的父親,為了施計,他奉駱駝之命,到了那間溫度調節适中的育嬰室,說是要抱孩子曬太陽,抱至園中,躍上汽車,駕車便跑。
護士和褓姆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報告了兩位老人家。
歐陽勝人和歐陽榮父子兩個大驚失色,不知道歐陽業又在搗什麼鬼,立刻派人四下裡找尋。
姜四維夫婦坐落在一間“唐人餐廳”之内,這是他們和歐陽二爺約好的地方,最後限定的時間也快到了。
這時候的姜四維夫婦已不再是衣衫褴褛的可憐蟲了,這是錢作了怪,夫妻兩人由頭到腳尖全都是嶄新的,一副暴發戶的形狀。
姜四維的手腕上還戴上了一隻亮晃晃的金表,高舉着手腕,老注視着時針的移動。
他曾經警告歐陽二爺,假如歐陽業不按時抵步,他即立刻采取厲害的手段——就是打電話給歐陽業的老祖父,報告經過詳情,并索還孩子。
剛好,時鐘剛敲過一點,歐陽業到步了,他踏進這間餐廳姜四維所訂好的廂房,即指着姜四維說:“唉,你簡直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姜四維笑了笑,說:“二十萬在于你,并不算是什麼回事!”
歐陽業說:“但是對你這種無厭止的敲詐勒索,我已經感到煩厭了!”
姜四維很詫異,為什麼今天歐陽業的态度竟變得很強硬起來了?往常的幾次會面,他都戰戰兢兢百依百順的!
他便耍出了無賴的作風,說:“這樣也簡單,我把孩子拿回來,我雖然窮一點,但相信多養一個孩子也不成問題,頂多辛苦一點多做點工罷了!”
“那麼以前你索去的錢怎麼辦?”歐陽業問。
“當然退還給你!”姜四維立刻摸出先兩次敲詐歐陽二爺的兩張支票,共計五萬元,遞在手中。
歐陽二爺忽然把支票接過去了,悻悻然地說:“這隻怪我的心腸太好,當天,看你夫妻兩人可憐,多贈送你們兩萬元,你們見我出手闊綽,開始對我注意,在後發現我的身分,便實行勒索,得寸進尺!這會有報應的!”
姜四維不在乎挨罵,他很有把握,歐陽二爺到最後還是要屈服的。
“不必噜蘇,孩子還給我就是了!”
正在這時候,忽的,隻見駱駝提着一隻大竹籃子跨進了餐廳的廂房。
籃子内裝載着的正是那個嬰兒呢。
用一幅紗布蓋着。
姜四維夫妻二人大感意外,不知道歐陽二爺他們要搗什麼鬼?
駱駝拉高了嗓子說:“二爺,情況不好,醫生檢查過了,說,假如不是遺傳性的麻瘋症的話,就是梅毒!孩子已抽過血了,要經過化驗,過一兩天才能分曉!我看還是把錢拿回來算了,這孩子十有九成養不活的啦!”
姜四維夫婦二人大驚失色,趕忙揭開蓋在籃子上的紗布,隻見那嬰兒的臉上身上,紅疹斑斑,還略帶着紫黑色,既不像出水痘,也不像出疹子,活像麻瘋。
使得兩位貪得無厭的夫妻魂飛魄散。
“你們搞什麼鬼?……”姜四維張口結舌喃喃地說。
歐陽二爺說:“我們不搞什麼鬼。
自己去問醫生吧!”
駱駝再向歐陽二爺說:“錢拿回來了沒有?”
“拿回來了!”歐陽二爺揚起手中的兩張支票答。
“那麼把孩子還給他們,我們走吧,這孩子十有九成養不活了!”駱駝置下了籃子,扯着歐陽二爺就走。
刹時間,眼看着“人财兩空”,姜四維幾乎要昏倒了。
還未等駱駝和歐陽二爺走出房門,姜四維的妻子已經慌慌張張地搶到前面,把他們攔着,态度已經改變了。
“孩子怎麼辦呢?”她喃喃地說。
“孩子是你們的孩子,你們自己去想辦法吧!”駱駝回答說,一面他拍了拍歐陽二爺的肩膀,指他手中的兩張支票,又說:“有這五萬元,足夠你去買一個甚至于兩個養子,回家去給兩位老人家補數!”
歐陽業點了點頭,說:“對的,我們就走吧!”
忽的,姜四維大叫起來,說:“一定是你們故意把孩子弄成這個樣子的!”
駱駝說:“對于打官司我們是絕對不含糊的。
你隻管告狀去好了!”
籃子裡的嬰兒忽然哭起來了。
他臉上的紅斑可怕之極,哭起來更難看。
姜四維的妻子忽的撲通跪倒在駱駝跟前,哀聲說:“求你們二位當做做好事吧……”駱駝搖頭說:“對你們這種人根本無需要做好事!”
姜妻再說:“我們自己承認錯了,請你們原諒!就算是不可憐我們,也請可憐可憐這個孩子吧!”
“說了人話了!”駱駝雙手叉着腰,裝模作樣地想了片刻,說:“好的,看在孩子的份上,我設法給他醫治!”
姜四維見有了轉機,即指着歐陽二爺手中的兩張支票,說:“這五萬元仍然請你送給我,以後絕不再給你任何的麻煩了……”
“你仍想要這五萬元嗎?”駱駝冷笑說。
“以往的事情都是我不好,請你原諒!”姜四維打恭作揖地說。
“行!”駱駝說:“我要新的字據!你要承認敲詐了我五萬元,以後若再有麻煩,我可以請你吃官司!同時,你們兩夫妻拿了這五萬元,應另開碼頭去謀生,不得再留在巴西,答應與否,聽憑你倆一句話!”
“要我承認敲詐?”姜四維大為吃驚。
“這僅是表明你的誠意罷了,有這筆錢,你們夫妻好好的做一點正當生意,還不夠你們過一輩子的嗎?假如再有敲詐勒索的企圖,立刻請你吃官司!”駱駝邊說着,已動手寫好了字據。
命姜四維夫妻倆簽字。
那字據上寫的是:“鄙人夫婦因利欲薰心,冒充歐陽業先生收養之男嬰的親生父母敲詐勒索巴币五萬元正,經真相拆穿之後,蒙歐陽業先生不予追究,特立此悔改筆據為憑。
姜四維字。
”
姜四維對那字據遲疑了很久,駱駝一再催促着,終于他敵不過那五萬元的誘惑,很勉強地簽了字。
“還有,你的太太也應該簽字!”駱駝說。
“賤内不會寫字的!”姜四維還欲狡猾。
“不會簽,按個指印也行!”駱駝說。
姜四維的妻子很不滿意她丈夫的做法,立刻搶起了筆在字據上連名帶姓全簽上後,還用墨水按了個指印。
駱駝很覺滿意,立刻把歐陽二爺簽出的兩張支票交遞至姜四維的妻子手中,再加以警告說:“以後切實的不得再犯敲詐!否則憑這紙字據,可以教你們夫妻倆坐一輩子的監牢獄!”
姜妻打躬作揖地連聲稱謝不已。
駱駝很平和地将字據上的筆迹呶唇吹乾之後,疊起來,塞進歐陽二爺的荷包裡去。
邊說:“二爺,我們要好人做到底送佛上天,這時候,該設法去救這孩子的活命去吧!”歐陽業會意,幫同駱駝用紗布将籃子重新蓋好,合力提籃子走出門。
這時候,姜妻忽的趨上來扯着駱駝的胳膊說:“我有一句多餘的說話想請問你!這孩子究竟患的是什麼病症?或是你們故意弄的玄虛?”
駱駝說:“我不是醫生,無法解答你的問題,不過據醫生的檢驗說,是後天梅毒的成份較多,遺傳性的麻瘋病成份較少!若是梅毒,還有希望能救得活,需得看醫生驗血之後再确定!好在孩子已經與你們無關了,能否将他救活,看他自己的命運造化吧!再見了!希望你們此後能自力更生,一帆風順!你們還年輕,将來兒女多的是,有這幾個本錢,能妥善經營是一輩子不會愁吃愁住的!”
駱駝和歐陽二爺提着籃子還未及走出“唐人餐廳”,已經聽得他們夫妻兩人在吵架了。
是姜妻的嗓子在叫嚷:“我就說過,準是你的不乾不淨,你患病養在家裡,我在外面幫傭,結果呢,你拿了我辛苦賺來的錢到外面去胡嫖……對不?連生下來的孩子都染有梅毒……”
“太太,真冤枉得很……”
“冤枉個屁!”姜妻的嗓子很大,“嚓”就是一記耳光。
相信在短時間之内,他們夫妻之間是平息不了的了。
駱駝和歐陽二爺已坐上了汽車,仍然由駱駝駕駛。
歐陽二爺笑着說:“這下子,你把姜四維搞慘了,他将有口難辯!”
“這是懲罰!”駱駝說。
“你替我平息了這樣重大的問題時,我該如何的謝你呢?”
“很簡單,我要問你索取一條‘白鵝毛号’遊船,是你将要報廢的,讓我駱某人也好開開洋葷!”
“好!簡單得很,我樂意贈送最貴重的一條!”歐陽二爺呆了半晌又說:“但是孩子臉上身上的紅斑該怎麼辦?”
駱駝一笑:“那是用蛤蟆尿和蜘蛛漿點過的效果罷了,紅腫難分似是麻瘋!用‘萬金油’一點,數分鐘後用酒精一抹即全褪了!”
以上的故事,就是駱駝和歐陽業成為知交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