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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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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同樣的書寫着:敬緻“亞熱帶之蠍”武不屈先生十月一日之慶,“陰魂不敢”敬賀。

     郝專員咬牙切齒,渾身都在顫抖,連連地詛咒說:“可惡,可惡……” 姚逢春有血壓高症,他幾乎不敢過來看那幀照片,可是郝專員卻因為要鬥争武不屈,需要争取同情,拉攏鬥争力量,因之,他把照片遞過去,向姚逢春說: “姚同志,你且看看!” 姚逢春不看猶可,一看臉孔脹成了豬肝色,汗如雨下,連忙緊閉着眼睛,雙手亂搖,喃喃說:“我不要看……我不要看……” 郝專員咒罵說:“這樣精彩的傑作,為什麼不看?它不是贈送給你的,也不是贈送給我的!上面寫得很清楚,敬緻‘亞熱帶之蠍’武不屈先生……” 姚逢春仍然搖手,說:“太恐怖了!” 武不屈大為憤怒,趨過來一手把照片搶過去。

    豹眼圓睜,細細地把照片看一遍。

    忽而冷嗤一聲,喃喃地咒罵起來:“他媽的,你們簡直是在大驚小怪,這種雕蟲小技,居然賣弄到我頭上來了!” “爆炸了軍火倉庫,你還稱它為雕蟲小技麼?”郝專員說。

     “繼續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姚逢春說。

     “這幀照片不過是僞造的吧了!”武不屈指着照片說:“這不過是複印的技術,倉庫的背景是實景,可是那爆炸的場面卻是複印接上去的!” 郝專員和姚逢春聽說,忙湊過來,重新把那幀照片細細地揣摩了一番,郝專員頓覺得很難堪。

     姚逢春的情緒稍微好轉,反而問武不屈說:“你怎看得出這幀照片是僞造的呢?” 武不屈哈哈大笑起來,說:“我在間諜這一行,什麼風浪沒有經過?連這點小手法都看不出來,豈不冤枉在特務圈子裡混了數十年麼?你且看這照片的畫面上。

    倉庫和爆炸的煙硝及火光,在接頭的地方都有疊影,複制的技術并不高明,姚同志,恐怕你隻懂得監核老古董,對科學上的新技術完全是一竅不通,這樣也無怪乎你會大驚小怪了!” 姚逢春有點不大好受,可是他沒有郝專員的那樣難堪。

     郝專員不免有點惱羞成怒起來。

    說:“不管怎樣,軍火倉庫被爆炸了是事實……” 武不屈嗤之以鼻,說:“軍火倉庫被爆炸了,不是我們的責任,今天在大陸上的局面不穩定是事實,我們在海外工作的,隻能盡自己的責任在崗位上努力!大陸上不穩定的局面讓組織自己去收拾,我們能過問得了麼?” 郝專員額上的筋全露出來了,說:“為什麼我們不過問?組織早有命令,命我們加緊對付爆炸案的主持人!既然有這種事情發生,你能不負責任麼?” 武不屈笑着說:“組織的命令,是指明給駐海外的各特務站的,與我武某人何涉?我的地位,是一個特派專員,走到那兒算是那兒的專員,和你不同,香港特務站站長的職位是你自己讨的,你把那長庚擠掉之後,一切的事情由你負完全責任!至于如何對付爆炸案的策劃人,大家唯有聽你的調配了!” 郝專員大怒,“你是在推避責任了?” 武不屈說:“一山不容二虎,因為你郝某人專橫霸道,不聽調配指揮,剛愎自用,以一己的見解為全組織的見解,所以搞得衆叛親離,駐香港的同志都怨聲載道,恨不遠離他去,所以對付‘陰魂不散’案件,永遠不會有進展,日前我呈請‘組織’,把地位全讓給你了!” 郝專員大吃一驚,武不屈的作為,比任何人更棘手,哪怕他曾經打了千百個小報告,沒有武不屈的“讓賢”來得厲害,郝專員的地位本來就已經不穩定了,加以這落井下石的一記,組織還會對他有什麼信任的麼? “想不到武專員也是會打小報告的!” “不用客氣,現在對付爆炸案完全由你一個人去指揮了!” “可惡,可惡!” 共黨搞統戰工作,是無孔不入的,駐澳門也有他們的特務站,不過澳門特務站的主持人隻是個特派員的地位,比香港特務站矮了一級,所以一切行動得聽由香港方面指揮。

     自大陸上接二連三發生了爆炸案後,消息傳來,澳門方面發現了一名極為可疑的神秘人物,在表面上,他是做生意買賣的,可是一般經常進出大陸的單幫客、黃牛之類的人物都經常和他接觸連絡。

     因之,澳門特務站的主持人向香港方面請示,該如何辦理? 郝專員貪功好大,下命令将那人綁架押回大陸。

     駐澳門特務站的人員因為是經常在市上露面的,地頭上的人物對他們也熟悉,所以不敢自己動手。

     他們和大陸上山歧區的特務站連絡,因之來了幾個“大圈仔”,他們在大陸上膽大妄為慣了的,以為在澳門也可以采用同樣的作風和手段。

     追蹤神秘人物不容易,其人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們在情急之下,有了機會即不肯放過,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了。

     廣東人有吃下午茶的習慣,他們鹄候在茶樓之下,俟那個神秘客下樓,即一擁上前。

    可是做夢也想不到那位神秘客非常機警,而且還懂得拳腳。

    歹徒剛攏了身,就已經被他發覺來意不善,立刻就出手反抗,一場惡戰之後,幾個匪徒被摔得鼻青臉腫。

    同時還有路人幫同叫陣,喊打喊殺的,警察也到了,警笛一響,歹徒們狼狽作鳥獸散。

    還遺留下一輛汽車,經過警方的檢查,汽車上有槍械和共黨的證件。

    證實了這是共黨人物的行為,有綁架勒索的企圖。

     這當街押人的事件立刻轟動了社會,通訊社的記者還拍了外電,把消息傳遞給全世界都知道。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醜事傳千裡,連北京也給驚動了。

     責任追究下來,共黨的特務組織、互踢皮球,七推八扯的,全推到郝專員的身上去了。

     也活該郝專員倒黴,誰教命令是他下的,郝專員做夢也想不到澳門特務站會糊塗到這個程度,自己擁有富有經驗的行動員一個也不動手,由大陸上招來幾個“大圈仔”,他們做秘密工作,把澳門也當做在共區一樣,張牙舞爪,橫行無忌,不實就丢了醜。

     這事件的發生,郝專員無論打了武不屈千百個小報告也是枉費了。

    這時候武不屈還他一記,他就吃不完兜着走。

     官腔一直由北京打下來,所有共黨的特務頭子全受了申斥。

    幾個“大圈仔”被調了職不在話下,郝專員被記大過一次。

     大陸上爆炸的事件仍然不斷的發生,整個的局面不穩定已經是事實。

     中共為了掩飾内部的不安,還要向東南亞國家佯示鎮定,這樣,海外的統戰工作更需要加強了。

     武不屈是消息最靈通的,他已經得到可靠的情報,最高組織已經有計劃将海外統戰工作人員加以“整肅”一番。

     武不屈自從被調到香港以後,遇上了“陰魂不散”,工作表演一直欠佳,長此下去,過去的表現、功績可能就要一筆勾銷了。

    假如上了“整肅”的黑名單上,那還能混麼? 他的心情是焦惶不安的,盡管在外表上,他仍還是專橫霸道,一切都不在乎,而事實上,他幾乎已寝食不安。

     武不屈的計謀,雖然看似很遠大,由他抵達香港以後,海外經濟拓展的工作俨然是完全停頓了,沒有任何的一件盜挖古墓的寶物運至香港。

     武不屈是一心一意和駱駝鬥智,欲把丢失的古物全部奪取回來,但他是失敗了,而且敗很慘! 他最奇怪的是那枚黑珍珠,竟擺在英記委托轉運公司沒有人一顧,駱駝方面沒有動靜,連朱麗莎方面也不加理會,那一着“棋”,好像是下空了。

     武不屈有意“露白”,把一枚價值連城的黑珍珠,故意擺進不設防的英記委托轉運公司自然必有圖謀。

     由于武不屈的狠惡毒辣,駱駝和朱麗莎都深具戒心,暫時“按兵不動”,且先看武不屈究竟有着些什麼“點子”?也就因為如此,武不屈的那一着棋便等于好像是白費了。

     武不屈由第三次潛返香港之後,不時至“英記”走動,藉以吸引對方的注意。

     可是駱駝無動于衷,朱麗莎也不感到興趣,使武不屈自己也不知道這棋子下一步該如何走才是了。

     消息傳來,蘇俄大鼻子的國際間諜雲集香港,有重要的聚會。

     武不屈和郝專員都感到十分恐懼,他們搞不清楚這聚會是偶然的,抑或是奉他們組織的指派? 特務站已經得到北京方面的緊急密令,命他們加緊注意,并搜集他們會議的情報。

    武不屈和郝專員惶恐萬分,他們對付一個大騙子駱駝已經感到焦頭爛額了,又突然之間來了這麼許多的“國際間諜”,何能兼顧? 但組織既有命令下來、武不屈和郝專員能夠置之不理麼? 據說,在大鼻子的這批間諜之中,都是赫赫有名之士,内中有幾個人還是做過武不屈的“老師”哩! 武不屈在“蘇維埃格别烏”受訓之時,内中有幾個人做過他的“導師”,武不屈所學到的許多間諜技術和毒辣手段,都是由他們那兒學來的。

     現在竟然要和他們對抗了,這豈非是小巫見大巫了? 據組織拍來的密電上說,這批俄國國際大間諜之中,有着幾個恐怖人物。

     制造匈牙利大血案的“國際一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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