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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鬼使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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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公司,主持者是武不屈手下的一員“大将”,名叫孔薩,相貌生得很平庸,但是頭腦卻精明透頂,他做的工作,其保密的程度,較之香港的那間總店還要嚴厲。

     幹陶磁買賣的行号,在廣州根本不受人注意。

    廖士貴經過了再三的考慮,先行至“工商登記處”查他的來龍去脈,經向工商登記處一走,卻意外地的有新的發現。

     前文說過,大陸上在糧荒饑馑的氣氛籠罩之下,工商業均告不景氣,陶磁買賣成了冷門又冷門的生意,誰投資誰必倒黴。

     所以,一般的陶磁商店,多宣告了關門大吉,僅有一些由所謂的“人民公社”、“合作社”維持着,成為了市面上的點綴品。

     商業蕭條,連一般百貨日用品商店都門可羅雀,陶磁生意等于是開着大門捱日子。

    廖士貴奉朱麗莎之命赴廣州調查武不屈開設的“華商陶磁公司”,他到“工商登記處”翻閱簿子,卻有了意外的發現。

     早在“華商陶磁公司”開幕三個月之前,竟有着一家“旺财記陶磁号”開了幕。

    幹這種冷門生意的,還不光止是武不屈一個人動了腦筋呢! 廖士貴為了要提防武不屈“狡兔三窟”,以“華商陶磁公司”為虛,以“旺财記陶磁号”為實,仔細看過了注冊表,上面注明了它是以“僑資”登記的。

     資本額——人民币五千元。

     投資人查财旺,女性,年五十二歲,住香港尖沙咀,X街X号。

     店設——廣州沙面夏伯陽街X号…… 廖士貴覺得情形有點蹊跷,抄了地址,至沙面走了一趟。

     沙面是貼着廣州陸地的一個小島,四通八達以小橋為交通,原是英租界,建設多是英國化的。

     這就是英國人惡劣的地方,假如說在建設進行時,将壕溝填土,這個小島便和整個廣州的土地聯起來了。

     英國人不這樣做,特别把壕溝挖成了小河,建了小橋維持交通。

    表示和中國人隔絕了。

    在當年,每一條橋的橋旁,還豎了“中國人與狗不準出入”的木牌子,引起了當地的一些熱血青年學生為民族自尊心糾衆去拆木牌,鬧出軒然大波。

     英國人為維持那幾塊木牌,還架起了機關槍,又用水龍頭把學生沖散…… 但是學生的示威運動一直沒有停止,直至英國人把木牌自動地全拆下來了才告平息。

     這是數十年前的事情了,不過在廣州老一輩的人全有記憶! 大陸易手後,中共把沙面指劃成俄國老大哥的官員住宅區。

    閑人禁止出進,門禁森嚴的程度,就隻差沒有豎起一塊木牌“中國人與狗不許出入”。

     廖士貴很詫異。

    這位姓查的婦女,究竟是什麼人物?為什麼能在沙面這俄人官員住宅區的地方開設了商店! 廖士貴透過了特殊的關系,得以進入沙面島,他找到了旺财記陶磁号。

     這爿店設在沙面島上,在表面上自然是做俄國人的生意的,但是派遣到中國大陸上來的俄人,幾乎沒有一個不是抱着“發洋财”的心理來的,有誰會懂得藝術?旺财記陶磁号已有了關門大吉的迹象,店内正在收拾清理生财呢。

     廖士貴大步跨了進門,隻見許多陶磁都裝了箱,箱上注明了字樣是要運送到香港去的,上面還有地址。

     廖士貴沒看見店内有人,便迳自穿進它的帳房間,又趨進後院,後院内隔着一間宿舍,行李都已收拾就緒,它的主人像是要打算離去了。

     倏地,廖士貴發現了一個人,年紀不大,秃着頭,團團的臉,似是辦完了事剛從外面回來。

     廖士貴剛打算和他打招呼,請教一些問題,豈料那人以手掩面撒腿就跑。

     廖士貴莫名其妙地追出店外,那人已不知去向了,廖士貴發呆着,想了又想,這個人好像十分面善呢,似乎在那兒見過的。

     蓦地,他跺腳說:“唉,那是唐天冬,駱駝手底下的傻小子……” 駱駝竟然在廣州也開了一間陶磁店,問題就不簡單了,廖士貴急忙拍了急電給朱麗莎,報告調查經過詳情,并指出駱駝也有一間陶磁店設在廣州,香港分店也有地址。

     朱麗莎讀過電報之後大為驚詫,她想不到武不屈和駱駝雙雙都在廣州開設陶磁公司,又都在香港設有據點。

    原因何在?何以那麼湊巧? 朱麗莎立刻就想通了,武不屈自接掌“海外經濟拓展”業務始終沒輸運任何一件國寶至香港,他可能有計劃利用陶磁掩護“走私”! 那麼駱駝呢,必是利用陶磁僞裝運送他奪得的“贓物”,陶磁由廣州裝箱運至香港,駱駝假裝連箱也不啟,轉運出海外去,其實他把奪得的贓物加了進去。

     朱麗莎大感滿意,查可夫供給她一條線索,使她一連揭發兩件陰謀!可謂時來運轉了。

     朱麗莎必須立刻展開行動,她決定先行對付駱駝的旺财記陶磁号,先截住不讓他把寶物運出香港。

     事情之怪也怪在這上面,武不屈開設的華商陶磁公司是開設在灣仔,駱駝開設的旺财記陶磁号也是開設在灣仔,兩間店相隔,不過是一兩條街的距離。

     這時候,因為武不屈的西洋鏡被識破了,駱駝知道很可能連他的把戲也會被拆穿,因之急切計劃着收手另圖打算。

     唐天冬是奉駱駝之命駐守在廣州看守那間分店,因為唐天冬的頭腦較為笨拙,又曾經落在郝專員他們手裡,隻能派他作這種用場,任何事情不用管,招呼那毫無生意的門面,在差不多的時候收購一些廉價的陶磁裝箱運上香港,他的責任即了。

     但是駱駝卻沒料想到朱麗莎的行動竟會如此之快,駱駝剛考慮到武不屈的陶磁公司西洋鏡被識破,可能會連帶把他的那間“旺财記”也露出原形,卻還來不及應變。

     駱駝已經是“老謀深算”的了,任何事情有了決定之後,就立刻去做,絕不拖泥帶水,當天晚上他就拍了電報給唐天冬,但是好像已經太遲了呢,唐天冬接得駱駝的急電之後,正待收拾,廖士貴已經登門了。

     唐天冬不知内裡,以為東窗事發,廖士貴是登門逮捕他的,看見廖士貴撒腿就跑,更露出了馬腳。

     廖士貴想通了,“旺财記陶磁号”廣州分店裡所發現的倉皇逃走的人是駱駝的黨羽唐天冬,再回想到“工商登記處”的那個注冊者姓查,又是個婦人,那必是“九指手祖奶奶”查大媽無疑了,更是駱駝手底下最有力量的人物之一。

     因之,廖士貴一方面拍了急電給朱麗莎報告調查所得的詳情,另一方面,他向組織的“廣州聯絡站”取得連絡,請求援助,務必要擒唐天冬其人。

     廖士貴猜想,駱駝手底下的能人甚多,不可能光隻派傻小子唐天冬一人“挑大梁”,必然在廣州主持這間分店的另外還有可派上用場的人物,但是隻要抓到唐天冬,一切的問題便可以迎刃而解。

     廖士貴的想法固然是合情合理的,但實際上的情形卻是兩樣。

     駱駝之所以要設這間店,是要做到“名符其實”、“虛有其表”,本來在香港真做陶磁生意的,隻要信函往來向廣州的陶磁廠直接訂貨,一俟運往香港,再轉運出海外,也就萬事OK了!但駱駝要取這個巧,自己的商号訂貨,自己的商号裝箱,運達香港之後,又原箱輸出海外,幹淨俐落而且漂亮——隻是多了一點“夾帶”而已。

     間諜工作上的估計,全憑智慧,“差之毫厘,謬之千裡”。

    廖士貴就估計錯了這麼的一點,他以為“旺财記”廣州分店的主持人并非唐天冬一人,必有其他駱駝的黨羽……于是,就白耗了許多的時間。

    因為駱駝就是擔心唐天冬呆在香港,遲早還會出纰漏才把他弄上廣州。

     唐天冬能在沙面島上“俄國顧問官員”的住宅區開店,安全必不會有問題,陶磁生意,原是全仗“獅子大開口”的!對付洋朋友,更是好賺,俄國大鼻子對此不感興趣,于唐天冬更是有利,所以駱駝認為派唐天冬以“僑胞身分”駐守廣州,較之他留在香港特殊環境之下,更為有利。

     所以,“旺财記”廣州分店,就隻有唐天冬一個人。

    當然對唐天冬的安全問題,駱駝仍是為他有所安排的,但是唐天冬傻頭傻腦交代多了反而麻煩,因之駱駝隻授給他一條最危急時的“錦囊妙計”。

     唐天冬究竟用了什麼“錦囊妙計”?能逃出廖士貴追蹤捕捉? 廖士貴和他駐廣州的“組織”取得連絡,發動無數的偵騎,把守各交通要道,盡情不讓唐天冬逃出廣州,一方面又透過了俄國人的關系,派人留守在沙面的“旺财記陶磁号”裡,隻要發現行迹可疑的人,一律将他拿下。

    要實行嚴刑拷問,追根尋源。

    但是一連守候了兩整天,連唐天冬的影子也沒尋着,那間“旺财記陶磁号”也靜若墳場,既沒有顧客登門,也沒有關系人回返店内。

     廖士貴駐廣州的關系“組織”,并非屬于中共的“地上機構”,他們是屬于莫斯科方面的“赤色特務地下控制組織”,雖然有時候仍是明目張膽的,但究竟不受中共方面的歡迎,又經常和中共的特務組織發生沖突。

    因之在行動上經常會遭遇許多的困難。

    廖士貴的情報使他們深表懷疑。

    動員了大批的人員,空守了兩天兩夜,又引起了共黨方面的特務注意。

    他們不得不“收兵”了! 武不屈的情報也很快,他開設的那間“華商陶磁公司”發現了朱麗莎爪牙光臨後,立刻他就接獲“眼線”的報告,說是朱麗莎派他的手下“大将”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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