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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真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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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院内會有什麼陰謀的布置!” 其實當朱麗莎在接受黎媽媽的招待在齋飯時,郝專員和馮恭寶、魏中炎早已磋商停當了。

     郝專員的見解和朱麗莎完全一樣,寶物的下落既然已經有了,又因為朱麗莎比他們先行了一步,“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一定要搶在朱麗莎之前動手不可。

     郝專員同樣的感覺到,駱駝會将這些費煞心機得來的寶物交托在一間孤兒院内,顯然有點蹊跷,也或許這間孤兒院内就有着陰謀布置。

     上得當多學了乖,郝專員他們一行三人早已經把那間孤兒院的詳圖也繪出來了。

    馮恭寶提出了意見,說:“朱麗莎也必會争取時間動手的,我們何不讓他們去冒險?我們坐享其成?” “朱麗莎又豈會是傻子?寶物奪入她們手中,她們豈會輕易吐出來呢?”魏中炎說:“算盤打得太如意了。

    ” 馮恭寶卻說:“但是我們可要提防,也或許朱麗莎在打着和我們相同的如意算盤!”郝專員點着頭,說:“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們和朱麗莎的處境是相同的,但是他們的人力有問題,所以一定要在另方面占我們的便宜!” “郝專員,據你的猜想,朱麗莎他們會在什麼時候下手呢?”魏中炎問。

     “誰先下手,可能占便宜也可能吃虧!”郝專員矜持着說:“朱麗莎在今天到薩芝來,隻帶了汪玲玲一個人,憑兩個女流之輩,今天晚上動不了手,最低限度,也要等候到明天了!” 馮恭寶說:“郝專員的意思,是否我們要搶在他們之先動手呢?” 郝專員說:“你們兩個守在薩芝,監守着這間孤兒院,我回曼谷去搬人馬來!” 郝專員千算萬算,自以為已萬無一失。

    為了監視朱麗莎行動,他也住進了格蘭大飯店,所開的房間,與朱麗莎為鄰。

     中共潛伏在曼谷的統戰份子曾警告郝專員說,格蘭大飯店是赤色國際間諜的大本營,教郝專員千萬小心。

     郝專員有自己的主意,不聽勸告,他要切實了解朱麗莎的行動,除了住進格蘭大飯店之外,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

     郝專員是比朱麗莎先一步回至格蘭大飯店的,過了不久,朱麗莎就回來了。

    證明了郝專員的料想不差,朱麗莎已來不及趕在當天回薩芝去向佛光孤兒院下手。

    國際共諜韓大白接到朱麗莎的電話後趕到格蘭大飯店裡來了。

     不用說,朱麗莎是欲向他“借兵”,好向佛光孤兒院下手。

     郝專員計算過時間,在當天之間往返薩芝,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同時,在薩芝方面,他已經派下了馮恭寶和魏中炎二人,看牢了佛光孤兒院,不可能再會有閃失。

    因之,他很放心地離開了格蘭大飯店,至統戰站找他們的同志磋商,郝專員照樣的需要借兵,趕在次晚向薩芝“進兵”。

     午夜之後,郝專員借兵的問題已商談妥當,返回格蘭大飯店,當他走進自己的房間,房間内已經有兩個便衣人員守候着。

     一聲喝令:“舉手!” 郝專員很鎮靜,說:“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沖進我的房間?” 便衣人即亮了“派司”。

    那是警局的探員。

     郝專員一看,可能情況不妙,立刻打電話求援,可是被警探攔截了。

     “究竟怎麼回事?我要找我的律師!”郝專員說。

     一位警探擡手,舉起了一枚亮晶晶的金鋼鑽戒問:“這是不是你的東西?” 郝專員看見那枚鑽戒,弄得如墜五裡霧中,更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了!連忙搖頭,但是他已意識到這位警探可能就是為這枚鑽戒而來的? “這不是你的所有物嗎?”那警探再問。

     “這是屬于女人所有的……”郝專員說。

     “那麼它怎麼在你的房中,又塞在你的行李包之内?”警探說。

     郝專員蓦地恍然大悟,糟糕了,這必然是朱麗莎栽贓誣害的做法。

     格蘭大飯店本就是赤色國際共諜的大本營,郝專員沒聽他的同志的勸告,為了監視朱麗莎毅然住進了這間酒店,他就沒想到朱麗莎會來這麼的一手,給他來個栽贓陷害,做成了好似在現場上人贓并獲,教郝專員有口難辯。

     朱麗莎的用心是可想而知的,她要将郝專員拖住,好放開手腳向佛光孤兒院下手。

     “請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郝專員表示憤怒地問。

     “問題非常簡單,這酒店内有一位女士失竊報案,我們在你行李裡搜出了失物!”警探說。

     “是否那個姓朱的女士?” “你比我們清楚!” 郝專員跺腳說:“這分明是栽贓誣害!” “不管怎樣,你是被捕了!”警探說着,就亮出了手铐。

     郝專員猶作最後的逞強說:“我要找我的律師!” “不,你先到警署裡去再說,否則我就要铐你了!”警探說着,趨步上前,架着郝專員推他行出房門。

     郝專員心中明白了。

    格蘭大飯店的人和這些地頭上的勢力是有勾結的,也或是朱麗莎用了賄賂。

     兩名警探将郝專員架出酒店之外,那兒還停放了一輛汽車在停候着。

     郝專員無法和他的同志起連絡,呼天不應、喊地不靈,隻好聽由擺布了。

     馮恭寶和魏中炎等候在薩芝,沒得到郝專員的消息,等候了大半夜。

    年輕人終歸是有點火氣的。

     馮恭寶和魏中炎說:“其實那孤兒院内,除了孩子,就是女流之輩,郝專員又何需小題大做?” “相信單憑我們兩人,就可以把他們全制服了!”魏中炎說。

     “我們何不藉此機會領個頭功?”馮恭寶說。

     “我也是這樣想,佛光孤兒院的牆壁不高,那間文物室的大門又是扣着一把土制的鐵鎖,我們可以翻牆進去,撬開門鎖,把寶物全搬出來,也不會有人知道!” “你認為可行嗎?”馮恭寶問。

     “當然可以,我們仿竊盜方法行之,情形不對,即實行械劫!”魏中炎表示很有把握地說:“我們先摘掉他們的電話線!使他們無法向外求援,佛光孤兒院屹立在山頭之上,是孤立的,對外斷了消息,憑我們兩支槍,大可以把他們全體都制服了,到了必要時,我們大可以殺雞儆猴,宰他們一兩人,不愁他們不懾服!” 馮恭寶展開那張他們自己繪畫的詳圖,研究了個老半天,“佛光孤兒院”總共有兩個出口,一個是前門,一個是後門,前門和那間“曆史文物室”十分接近,憑他們兩個人,兩條槍,大可以對付得過去,但因為他們隻有兩個人,再要照料那扇後門,就不太容易了。

     馮恭寶說:“我們一個人進去偷,一個人把守大門,就可以對付得過去了,最讨厭的就是那扇後門……” 魏中炎拍着腦袋說:“我記得後門裡面有兩個大環,我們隻要用條大鐵鍊和鋼鎖,把它鎖起來,他們就出不去了,這些婦孺之輩,若想開鎖或爬牆的話,必會有聲息,我們再去阻止還來得及!” 他倆計劃已定,就地取材,偷了他們所住的旅舍鑽大門用的鐵鍊和鋼鎖。

     他們所雇的一條遊艇仍停泊在海岸之畔,已經關照好請那駕船的船夫随時準備回航。

     魏中炎的主意是船駛至半途,即将那船夫沉屍海底,滅屍滅口,等到案發時,他們早已逃離泰國了。

     在淩晨四時許,馮恭寶和魏中炎就出發了,他們取了旅舍的一條床單,那是準備包紮贓物用的。

    上了山坡,先截斷了電話的線路,人架人,翻牆進入了佛光孤兒院,連一點聲息也沒有,他倆按計進行,由馮恭寶用工具撬開那“曆史文物室”的大門。

    魏中炎卻繞屋巡視一周,先把後門用鐵鍊和鋼鎖給鎖了起來。

     當魏中炎通過了院長黎媽媽的住處時,隻發現那位盲眼老太婆跪在她的佛壇之前,正喃喃地祈禱念經。

     魏中炎覺得奇怪,這位老太婆未免起得太早了一點了,即算是修佛事,也不必在五點鐘天還未亮的時候,也許在亞熱帶地方,黎明的較早,所以這個老婦人也特别早起修佛事。

     凡是盲人,聽覺特别敏銳,魏中炎有此警惕,特别小心,蹑手蹑腳,越過了那間佛堂,回至馮恭寶處,是時,馮恭寶已經将“文物室”大門的鋼鎖撬落了,大門正拉開。

     “情形怎樣?”馮恭寶問。

     “都睡得死死的,隻有那盲眼的老太婆在念早經!”魏中炎說。

     “他媽的,起這麼早幹嘛?”馮恭寶咒罵。

     “别管她,我們動作迅速!搶在天亮之前,也許還來得及!”魏中炎說。

    “可以把所有的寶物全搬出大門外去呢!” 馮恭寶覺得有道理,幫同魏中炎進入了那間“曆史文物室”。

     他們不敢打開電燈,取出小手電筒,加上遮光罩,順着他們的記憶,寶物所擺設在的架子上,一一取了下來,将它集中擺在地闆中央。

     “動作要快,我們還要将它搬出室外去,搬出牆外,再搬到碼頭上的船上方能了事!”馮恭寶說。

     “但是也得小心砸碎了,那就徒勞無功了!”魏中炎說。

     他們所發現的東西,有玉如意、玉觀音、鳌魚花插、明磚、金廓碎片、夜明珠金佛,……。

    魏中炎貪得無厭,另看中了一對雕花的玉瓶。

     馮恭寶将手電筒一照說:“這是名單上所沒有的東西!” 魏中炎道:“唉,賊不空手,我反正是偷了,何不幹脆多偷一點!你瞧瞧!這對玩意還是宋朝的古董呢,一定很值幾個錢呢!”他翻了玉瓶的瓶底,用手電筒,照給馮恭寶看。

     “但是東西太多了,我們拿不下!” “沒關系。

    反正也是多了,又何在乎這麼的一對古瓶呢?” “被郝專員知道了,要吃排頭的!”馮恭寶仍對魏中炎的作為感到不滿! “不必告訴郝專員,反正這對古瓶,賣出了價錢,我們一人分一半!”魏中炎說。

     “這豈非是貪污嗎?” “唉,反正是這麼回事!我們拿老命硬拼,為的是什麼呢?” 他們正争執間,蓦地室内的電燈忽然大亮。

     馮恭寶和魏中炎同時唬了一跳,他們在慌亂的情況之下,急忙摸槍。

     當他們還未及看清楚是怎麼回事時,隻聽“嘩啦啦”的一聲巨響,那間曆史文物的大門竟落下了一扇粗條柱的鐵栅門,那是該室的唯一出路。

     這一來,豈不是中計啦?他們連退路都沒有了! 馮恭寶和魏中炎大為着急,急忙去搖動那座鐵栅門,想把它擡起,也想把它拆散……但他們哪得擡動呢?鐵栅柱“穩若泰山”好像生了根似地,還隐隐地傳着電流,麻痹着他們的手臂。

     “媽的……慘了……”馮恭寶幾乎哭出來。

     “莫非我們中計了……”魏中炎扪着臉孔叫苦。

     正在這時,忽的一聲。

    “無量佛,阿彌陀佛……” 馮恭寶和魏中炎全怔住了。

    在室外微弱的燈光下,出現了那盲眼的老婦人黎媽媽,她雙手合十,串着佛珠。

    喃喃地說:“功德無量!” 馮恭寶和魏中炎立刻将手中的兩支短槍伸出鐵栅閘外去,瞄準了那個老太婆的腦袋和胸脯,馮恭寶說: “老太婆,快把這鐵閘門打開,否則我們給你一槍兩個洞!” 魏中炎也說:“老太婆,你要知道,現在在你的面前,是兩支手槍對着了你,因為你瞎了眼,看不見,所以我們特地告訴你!” 老太婆卻好像不在意,雙手合十,拈着佛珠,說:“善哉,善哉,真是菩薩保佑,你們已經是籠中鳥、甕中鼈了,幹嘛還要這樣的兇呢?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是念佛人,假如你們肯悔改,說不定我以慈悲為懷,放你們一條生路呢!” “老太婆,不要噜蘇,快把閘門打開,否則我們要開槍了!”馮恭寶又說。

     黎媽媽搖了搖頭,說:“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相信故意把電話弄壞的就是你們這兩個歹徒了,怙惡不改,還口口聲聲對我加以恐吓,像你們這種人,就算我饒恕你們,菩薩也不會饒恕你們的!” 馮恭寶着了急,揚着槍,顫着嗓子說:“假如你再多廢話,我一定開槍了!” 黎媽媽仍平和地說:“我是信佛人,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你們有槍在手,要開的話,就隻管開吧,我已經叫我的大弟子去搶修電話線了,隻要電話接通了,你們縱然殺了我,也逃不出這鐵閘門!菩薩不責罰你們,泰國的法律,對持械槍劫殺人的兇手,也不會輕易放過的呀!” 當然,馮恭寶和魏中炎是誰也不敢開槍的,他們已經知道是中計了,這時候是人也要,臉也要,隻希望黎媽媽能大發慈悲,放他們走出鐵閘,就算叫他們立刻跪在地上叩上三個響頭,他們也是甘心情願的了。

     魏中炎忽的計上心來,教馮恭寶放下了手槍,高聲說:“黎院長,假如說,你再不打開鐵閘,我可要把你這間曆史文物室内的東西砸個粉碎!……所有的東西全打光……”他說着,回身搶起了一隻古瓶,擊起來,在鐵栅枝上輕輕的敲了幾敲,玉瓶的聲音也真清脆,乓、乓、乓、隻聽那種聲響,就夠可怕的了。

    “聽見了沒有?這是明朝的玉瓶,打碎了多可惜……” 黎媽媽又念了一聲“阿彌陀佛”,說:“你隻管砸罷,我每一件的古物,全在泰國‘國家保險公司’購買了保險,砸碎了任何的一件,保險公司都得賠我,我正求之不得呢!最好全砸光了,因為裡面有許多根本是毫無價值的赝品!砸碎了它,我反而發财了!” 馮恭寶一聽話題不對,忙教魏中炎冷靜下來,他向老太婆說:“黎院長,我想請問一句,有個著名的大騙子名叫駱駝的,他和你是什麼關系?” 黎媽媽哈哈大笑起來了。

    說:“小子,還是你有點頭腦,不瞞你說,駱駝是我的大師兄!” “這樣說,你也是騙子了?” “可不是嗎?因為缺德太多,而緻使我雙目失明,為了彌補我此生的作惡,修來世之福,所以我辦孤兒院,終生吃素侍佛!我早就預料到會有歹徒窺觑我的‘文物室’内的寶物,所以特地裡裝設了電動的鐵栅閘!想不到首先光臨的就是你們二位,就算是你們倒黴吧!”說着,老太婆念着阿彌陀佛,徐徐地離去了。

     馮恭寶和魏中炎已是“籠中之鳥”。

    哪還有膽量開槍?是時,天色已告微亮。

    不久有人過來,将那扇大木門也給關上了。

    将他們兩人活活地幽禁在那間寬敞的文物室内。

    馮恭寶和魏中炎兩人的身上都懷有槍械,但被幽禁着,也似乎是束手無策。

    有狠也逞不出來。

     那間屋子是鋼筋水泥蓋的,蓋得十分牢固,這時候,他們始覺到整間的屋子就隻有一個出口,同時,窗戶不多,而且每一扇窗戶都開得很高,窗框上都裝有粗圓的鐵栅枝。

    好像是一座大監牢似的。

     “這樣被困着,真是窩囊……”馮恭寶感傷地說。

     “看情形老太婆不會把我們交給官方,她将我們幽禁着也許另含有什麼圖謀!”魏中炎安慰他說。

     “到了天亮之後,遊客雲集,我們被關在這籠子裡,豈不成了動物園裡的動物了嗎?教我們豈不太難堪了?” “你想這個老太婆會怎樣整我們呢?” “駱駝的結拜姐妹,什麼事情會做不出來的?”馮恭寶歎息說。

     “我們現在隻能盼望郝專員能及早來救我們了,但是郝專員會在什麼時候再到薩芝來呢?” 這兩位難兄難弟被禁在幽室之内,長籲短歎的,似乎苦無對策。

     天亮之後,佛光孤兒院的大門之外,竟貼出了一大張大紅紙所寫的告示,上書“謝絕參觀”四字。

     郝專員住進格蘭酒店,因着了朱麗莎的栽贓陷害之計,被拘留在警署之内。

    泰國畢竟是講究法律的國家,經過訊問之後,郝專員也并不真像是個竊盜,而且身上帶着的現款又很多,他的護照上所填的又是殷商。

     經郝專員一再要求,要找他的律師,依法而言,警署的官員是無法拒絕的,即算再刁難,也不能超過拘留所限定的二十四小時。

     郝專員以三寸不爛之舌,軟硬兼施,好不容易算是把警署的官員說服了,準許他打了個電話。

     郝專員能和統戰局的人員取得連絡後,情況就有了好轉,警署裡一連來了好幾個曼谷著名的律師,他們以強硬的态度依法将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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