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好。
我吃過早飯就過去。
是……"
"人事上想動一下,聽聽你的意見。
"
"這……服從省委安排,啊,服從您的安排嘛!"宋雄"哈哈"道,"南山的人事是得動,省委和葉書記這是關心南山哪!"
"好,好!"葉昆挂了電話。
宋雄拿着手機沉思了會兒,省裡這時候想起要動南山的人事,應該與他一個月前給省委和葉昆同志的彙報有關。
到南山來這五個月,宋雄最頭疼的就是南山的人事。
書記管什麼?什麼都不需要管,隻要管住人就行了。
聰明的書記管人,糊塗的書記管事。
宋雄在省委辦公廳待了十年,這點豈能不明白?王延安在省委副書記任上時,幾乎就一門心思地管人管幹部。
當然,管幹部也得有藝術。
幹部是中國素質最高的一個階層,但也是最不好管的階層。
這個階層有知識有思想,你奴化不了他,既然奴化不了,你就得讓他主人化。
幹部管好了,工作就順;幹部管得不好,事事都得操心。
至于管的方式方法,各有不同。
但有一個常用的手段是共同的,就是調整。
幹部什麼都不怕,就怕調整。
調整是幹部所能遇到的最冠冕堂皇的"被管理"手段。
幹部最關注的,不是中央高層有什麼動作了,也不是GDP出現什麼大的問題了,而是會不會被調整。
所以一當有人事變動,那可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甚至有些幹部長期下來就患上了"人事調整綜合征",一遇上人事調整,就興奮,就不安,就到處打聽,恨不得成為一隻竊聽器,安裝在主要領導的嘴唇上。
南山的情況,宋雄來之前,應該說是從心裡做好了準備的。
但他沒想到南山這麼複雜,複雜到他無法也無處下手。
這些年,南山官場先後出現了南部新城大案、高速案、開磊特大涉黑集團案,也可謂是官場地震多發區。
外面不知道内情的人,總會以為南山肯定有多少多少的官員倒在了這些案件之中。
但其實不然。
宋雄也是到了南山并且到現在也才剛剛明白:倒下的都隻不過是些撈不上筷子的小官員,市級領導從未觸及到。
為這事,他有一次同市委副書記李同交流。
李同邊抹着秃頂邊笑道:"宋雄書記不是希望南山市級幹部中出一兩個典型吧?"
這典型指的是反面典型,宋雄自然清楚。
但他還是道:"那幾個案件可是雷聲大啊!"
"南山的領導幹部總體是好的,當然,也有不好的。
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說,沒有腐敗的。
"
"這……"
"現在領導幹部不腐敗就是好事,當然,想絕對廉潔也很難。
社會趨勢嘛!"
李同說這話時,嘴裡的煙圈向頭頂上萦繞過去,仿佛是煙霧中的一尊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佛。
實際上,宋雄來南山不久,就聽司機小楊有一次說漏口時稱呼李同是"南山佛"。
他問小楊為什麼南山人這麼稱呼李同副書記?小楊紅了臉,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