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章 賭城舊恨

首頁


     “沒的事,我每天不是照常很快樂嗎?尤其你在身旁的時候。

    ”章寡婦秋波微轉,笑着回答,還在青年的腿上輕輕捏了一把。

     “這兩天常看見你和李探長秘密的交談,到底談些什麼?” “……沒談些什麼?……還不是那幾筆生意買賣。

    ”章寡婦忙将話題轉開。

    “小菁,明天是我的生日,你預備送我什麼?” “啊,我早托人在星加坡帶回來一條名貴項鍊……” “唔……我不要!”章寡婦撒嬌。

     “不要?那麼你要什麼?” 章寡婦嫣然一笑,呶起小嘴說。

    “你猜猜!” 葉小菁側着頭想了一陣。

    “那麼送你一個鑽石手表,好嗎?” “不稀罕!” “一百磅重的生日蛋糕,該好了吧!” 章寡婦仍是搖頭。

     “難道要我送你一個洋娃娃不成?”葉小菁着急地高聲說,跟着兩人都格格笑了起來。

     兜下山路坡層,已來到那間古老大廈門前,女傭早替他們把鐵門拉開,汽車穿過花園,在屋宇門前停下,狼狗谀迎他們的女主人歸來,左穿右竄,拼命搖着尾巴。

    章寡婦推開車門,輕快地向石階跳了上去,婷婷倚立,側着頭,凝望着葉小菁。

     “小菁,不上來麼?” 葉小菁看過腕表。

    “不,我得馬上到警署裡去呢?今晚上葡斯幫辦的跳舞會别忘了,早點更衣打扮,回頭我就來接你去,可别累我久等!” “你忘記了一樁什麼事?” “哦!”葉小菁這才想起來,抿嘴一笑,跨出車廂,兩步跳上石階,摟着章寡婦的纖腰,呶起唇兒,就和章寡婦熱烈接吻,這是他倆約法三章的規定,每逢分手時,必須要有的表示。

     章寡婦桃腮微暈,緊摟着葉小菁頸項,吐氣如蘭,柔聲說。

    “小菁,知道我要你送我什麼生日禮物麼?” “還是你自己說吧!”葉小菁要求。

     “不變的心,永遠的愛!”她又把臉兒緊偎着葉小菁。

     葉小菁明白了,點着頭,又報以一個熱吻。

     “永遠記着麼?” “當然,我永世不忘你的恩典。

    ” “不!我不要聽你這樣的話!”章寡婦嬌嗔。

     “但這是我衷心所說。

    ” “你再說我就要打你耳光!” 葉小菁急了,隻有拼命緊摟她溫軟的嬌軀,不斷地吻她的臉頰,頸項,每一個部分……使章寡婦吃吃發笑。

    他倆的情感已溶浴在愛河裡。

     “小菁,你不是說趕着要到警署去嗎?” 葉小菁如夢初醒,看過手表。

    “唉,真的要脫班啦。

    ”慌忙跨下石階,迅速跳上汽車,啟動馬達,還向他的愛人投了個飛吻,說:“最多半小時,我再來接你。

    ” 汽車穿出鐵門,揚長而去。

    章寡婦仍情意綿綿地倚靠在門口的石柱旁,凝看着汽車揚起的塵埃消失在環海的馬路上。

     葉小菁的熱吻,仍在唇邊,她喘了口氣,隻有這個俏俊灑脫青年,“不變的心,永遠的愛”,才能夠使她增加生活的勇氣,自從雷标死後,她一直就在孤寡與空虛的生活裡。

    擁有大量的金錢,但她的需要并不是錢,金錢珠寶,有什麼可貴呢?寂寞是生活的魔鬼,即使有金錢也驅逐不了,她需要的隻是異性的愛,就如是葉小菁的愛一樣,即使有金錢也難得購買。

     葉小菁是個可憐的孩子,自幼喪父,孤苦伶仃随着寡母以縫衣為活,假如不是遇着章寡婦,他真連中學畢業的機會也失去。

     是在兩年前吧,在一個酷熱的天氣,章曼莉、李探長及一大堆的朋友在她自己的沙灘上别墅消夏,章曼莉的泳術本來就不大好,不過寂寞的人總愛孤僻靜遊,不願夾雜在混亂的人叢裡,章曼莉獨自向深處泳去,悠遊自在,乘波而戲,不料這時正是潮退水急,不覺之間就被退潮沖得很遠,任怎樣也無法泳回海岸,氣殆力盡,看樣子,就要滅頂了,正在最危急的一刹那間,倏然有一個身手矯捷的青年很快地沖泳過來,将她攔腰一抱,拖到岸上。

     這人就是葉小菁,經過這次意外的邂逅,他倆過從很密,而且還漸漸開始熱戀,章曼莉同情葉小菁的環境,常常補助他家中的經濟,這樣,葉小菁才能很僥幸地念完中學,給母親也減輕了許多生活擔子。

     葉小菁的所以鐘情這位寡婦,在一般人的看來,是他羨慕着寡婦的豪富,其實這是冤枉,他不過感恩知遇,知恩圖報吧了。

     在葉小菁畢業的那一年,章寡婦還請李探長替他在警署裡弄了個幹探的差事,在荒妖頹敗的賭城裡,一個幹探的收入也相當可觀,由此母子兩口的小家庭也漸漸變得寬裕了。

    當然他母親也不會反對他的兒子與大六七歲的寡婦戀愛了。

     回憶如夢般湧現在章寡婦的心頭,她垂着首,慢步含笑,向客廳行了過去。

     一個黑衣男子,倒卧在廳前的沙發椅上,兩腳高疊,在安閑地吸着香煙,曼莉感到意外,因為她不知道這個沒禮貌的客人是誰? “盡站在門口幹嗎?還不快點進來!”這男子頭也沒有回,帶着嘲諷口吻,閑散地說。

     章寡婦打了個寒噤,雖然十多年沒有見面,這沉如洪鐘狠毒的聲音她聽得出,正是她的第一任丈夫,聲言回賭城來尋仇找恨的仇奕森呢!頓時心慌意亂,張皇失措,全身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

    同時,她也奇怪為什麼傭人們竟會讓這個陌生的男人大模施樣地安坐在客廳裡。

     仇奕森突然格格大笑,碌身坐起說:“怎麼啦?不認識了麼?十多年不見了,你好像比以前更年輕更漂亮了呢!” 章寡婦全身冒着冷汗,從來有什麼惡劣事情的變化,這有錢的寡婦始終是安逸閑靜,天大的事情,用錢的勢力就可以打發過去,但是今天,仇奕森意外的突然降臨,使她無法再傲視一切,因為她知道,這蒙受十年冤獄兇狠毒辣的人,不是金錢就可以打發過去的,帶着恐怖顫悚的腳步,慢慢地一步一步向一張小書桌移去。

     “唉,這個世界,隻敬羅衣不敬人,假如我不是穿上這套衣服,真無法通得過你的傭人和兩隻兇狠的狼狗!”仇奕森指着自己的衣裳說。

    他今天的打扮,已不是一個蓬頭垢臉衣衫褴褛的莽漢,剛從美容院裡出來,已回複十餘年前灑脫的打扮,一套革履的小晚服,頭發梳得整潔雪亮。

    唇上一撮紳士短須,顯得非常雍容華貴,但這些外表,仍遮掩不了他内在的陰險狠毒,這時他冷眼注意章寡婦的舉動,又故意擡頭四望,觀看客廳内的各種布置。

     “啊,這屋子内的布置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沒有改變……除了家俱換上新的表皮以外,就是我這個人變的蒼老了……”他啧着嘴,俏皮地搖頭感歎。

     章寡婦輕輕拉開了抽屜,探手在裡面摸索,仇奕森早注意到了,皺起眉宇,冷淡地說: “你在找什麼?最好是不要按鈴呼喚傭人,家醜不可外揚,傭人對你始終是尊敬的,他們并不認識我,我倆的事情,自己解決不好麼?……” 章寡婦霍然自抽屜裡摸出一支銀白色的小型手槍,向仇奕森的胸脯瞄準。

     “你是什麼意思?”她兇狠狠地吼叫,手槍捏在手裡,恐慌的态度完全消失,膽量也就全憑這支小小的殺人武器而改變。

     仇奕森聳了聳肩膀,冷靜地向章寡婦撅嘴一笑,視若無睹,坦然地向沙發椅上一靠,伸手取起幾桌上的一個玻璃果盆。

    禮貌地說: “對不起,我親愛的,美麗的寡婦小姐,我早替你把子彈安放在這個盤子裡啦!” 章寡婦赫然一驚,果然的,六顆銀色的子彈已放在盤子裡,在燈光投射下晶晶發亮,她忙扳動槍機,“咔咔”發響,隻是一管空槍呢,她頹喪不知所措,臉色由紅而變得蒼白。

    仇奕森微微發笑,搖着大腿,态度自如,取了一隻蘋果,在西裝的領襟上擦了一擦,舉到口中慢慢咬嚼,還不住地點頭唔唔作聲贊美蘋果的香甜。

     一會兒,他又兜到寡婦面前,伸手輕輕把她的手槍摘下,捏在手中一抛一抛地玩弄着。

     “記得這支白金手槍,十多年前,我由星嘉坡買回來送給你防歹人所用,想不到你還這樣珍惜地保藏着……”他又咬了一口蘋果,手槍仍在抛弄,在燈光下一晃一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2893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