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二章 逼虎跳牆

首頁
别關照: “這小子非常狡猾,你們要小心看牢他!” 其他的流氓,坐上另一架小汽車跟在後面,牢牢盯着,任仇奕森三頭六臂,機智勝人,也插翅難飛了。

     汽車由鏡湖馬路,轉出罅些喇提督大馬路,馬上,兩個匪徒就用手帕将仇奕森的眼睛遮綁起來,仇奕森判斷路線,就知道不是走向警署的方向,可能是駛向青洲木屋區,這是賭城的貧民聚集地,各階層的人等蕪雜,最為混亂,到這種地方,準不會有好結果。

    仇奕森對這些亡命之徒的用意不明,心中暗自忖度,假如這批流氓是章寡婦的死黨,那就可能生命了結。

    但是他的手足全不能動彈,左古均被人緊緊挾持,這時唯有聽天由命。

    他并不為自己的性命擔憂,他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惟獨太便宜了章寡婦,十載的冤獄深仇不能了結,而且他的兒子葉小菁又将會因此犯下亂倫之罪愆,仇家的後代,永無清白之日。

     仇奕森想着,就心如火焚,但形勢迫使他壓制自己,反而裝出滿不在乎,豁然而笑說: “各位朋友,假如我猜得不錯,路線可能是走向青洲呢!” “你很聰明!”冷如水叱喝。

    “但是請你少說話!” 汽車轉入冷古将軍路,灣向青洲新馬路,經過青洲木屋并不停留,從自來水廠疾駛而過,不一會汽車停下,冷如水首先下車,兩個匪徒将仇奕森拖出車廂,推推擁擁,進入一間屋子,掣亮電燈,才将仇奕森遮着眼的手帕解下。

     仇奕森的眼睛被久綁後,突然受到光亮刺激,感到一陣昏花,等到視覺回複正常時,不禁又吃吃而笑。

     “賭城的政府大概破産了,警署竟變成這樣的破落可憐!” 他故意挖苦說。

    沒有人理睬他的話,冷如水隻忙着指揮他的手下,放哨的放哨,安樁的安樁,将整間屋子防衛得非常周密。

     屋子确實破爛得可憐,粉牆大部份脫落,露出的紅磚,污穢潮濕,天花闆上破得稀爛,屋子的中央還有多年失修的電動馬達與水泥車床,看樣子像是一間廢棄不用的小工廠呢。

     冷如水布置完畢,就對仇奕森說: “姓仇的,你是識時務的人物,别動歪腦筋,否則他們有權先斬後奏!”說完匆匆離去,還特别留下兩名匪徒将仇突森面對監視着,生怕他插翅飛去。

     原來,這件突擊綁架行動的主持者,仍是趙老大,他是坐在後面跟着的汽車上,眼看着冷如水已經将仇奕森擒到手,一直監視着冷如水将仇奕森押往青洲方面,他便在青洲木屋區一間麻雀館停留下來。

     冷如水匆匆趕回來,自然是要和趙老大商量,怎樣處置仇奕森。

    這間麻雀館,正就是上次冷如水用以綁架龍坤山的地方,也就是冷如水的一批狐群狗黨活動的大本營。

     冷如水推門進内,隻見趙老大正用熱茶咽乾煙泡。

    他劈面便問: “怎麼樣?是否馬上去通知章寡婦?” “你的意思怎樣?”趙老大斜睨着眼睛,歪着嘴唇,每逄熬夜,他老是有神無氣似的。

     “我看還是早點報告她罷,她正為着仇奕森焦急死了!” 趙老大不禁嗤然冷笑,說:“慢着,你猜,你辛辛苦苦冒着性命将仇奕森活活弄到手交給她,她會給你什麼報酬?” 冷如水說話向來直腸快口,這一下可愣住了。

     “了不起,給你一萬八千,做個便衣警探小組長,”趙老大一本正經說。

    “依我的意思,沒有二十萬元以上,我們别賣給她。

    章寡婦的淫威,你和她接近得少不知道,我受她的氣受夠了,她利用完人就一腳踢開,我們看在錢的份上給他做事,有了錢我們可以自創天下,遲早一天我們看着她倒下去……” 冷如水有難色,心中感到詫異。

    拉攏他投入章寡婦麾下的趙老大,現在似乎又在慫恿他叛變。

    說:“但是我們怎樣向她開口呢?” 趙老大矜持着,歪嘴一笑。

    說:“我們何不利用獨眼龍龍坤山呢?他已經和章寡婦鬧翻,你和他積下仇恨,我們将仇奕森交給他,讓他和章寡婦沖突,我們坐收漁人之利,同時,仇奕森還隐匿着一筆大财富,我們還可以利用時間,将他榨出來……” 利令智昏,冷如水有點心動。

    “不過龍坤山不是容易受我們利用的吧?” “放心!龍坤山失勢後,力量孤單,我有辦法操縱他!” 同在這個時間,“利為旅”酒店内,仇奕森的一批死黨正在緊急商讨營救仇森的辦法,朱士英父子,梅嘉慧、洪桐均在内。

     原來,當朱士英奉仇奕森的命令,出外把風,便被兩名匪徒撲倒,以短棒擊昏在地,洪桐也在車廂内被人制住,他眼睜睜地看着仇奕森被人架走,匪徒一哄而散,他趕忙将朱士英救醒,便趕回“利為旅”酒店裡來報告。

     “利為旅”酒店的經理莫德全知道事情嚴重,仇奕森的性命危在旦夕,便火速傳下命令,整間酒店的員工分出一半的人手,分頭偵查仇奕森被綁的下落,設法營救。

     同時,一方面和黃牛幫取得聯絡,雙方合力展開工作,黃牛幫自從熊振東死後,便由潘三麻子暫時統領,黃牛幫因為曾得過仇奕森的好處,誰都願意效命。

     刹時,整個賭城,凡是章寡婦的勢力所能達到,及他的爪牙龍坤山冷如水等人常聚足的地方都搜索到。

     正在這時,仇奕森正盡量運用他的智力來排解當前的厄難,他的雙手,被手铐反扣在闆木椅子的靠背上,不能動彈,假如想用腕力将手铐扭斷的話,談何容易,好在兩個負責面對看守他的匪徒,在這時候已不耐這種寂寞,找着一個破木箱當做桌子,把磚頭疊起,當作櫈子,他們随身帶着撲克牌,将木箱移近仇奕森坐下,一方面監視這條肉票,一方面便開始賭博,以排遣他們的無聊。

     仇奕森知道,除了這兩個經冷如水特别叮囑在身旁的看守以外,屋子外面有一個明哨兩個喑樁。

    假如能把這兩個看守的人解決,屋子外面的三個人容易對付。

     兩個看守者在賭“羅宋牌九”(即十三張),這一套仇奕森是内行,他們的賭注并不大,兩個人是面對他橫坐着,牌是分成四份,每人賭兩份,有一個比較和他坐得貼近,仇奕森可以完全看得清楚他的牌面。

     忽然,仇奕森啧啧搖着頭,自說自話:“這麼太吃虧一點!” 那匪徒便回過頭,向仇奕森看了一眼,他知道這個洗手的江湖大盜的曆史,又是著名的大賭棍,于是對自己的技術有了懷疑,重新将牌的擺法改變,仇奕森仍然搖頭,這個匪徒想了又想,再次将牌東拉西扯,擺法又回複了原狀,仇奕森才點頭連連說: “很好,很好……” 匪徒不解,這根本是原先他的擺法,他以為仇奕森故意搗鬼,以憎惡的眼光向仇奕森瞪了兩眼。

    這一來,坐在對面的匪徒可起了心理作用,将擺好的牌拆散了擺了又擺,好容易才決定了戰局,由于猶豫太多,牌攤出來,便直落輸了三注,好勝是賭徒的心理,誰也不認輸的。

     “這一次是别人教你擺的牌,應該不算!”他說。

     “胡說,我原先就是這樣擺的……”坐在仇奕森貼近的匪徒當然不肯認輸。

     “哼!别吹了,你的牌不會擺得這樣高明,不算,不算!” “别賴皮!不相信,你問他!”他指着仇奕森說。

     仇奕森不語,裝着傻臉,也不承認,也不否認。

     “不管,反正他教你擺過了牌,就不能算!”坐在對面的匪徒一口咬定。

     這一來,這小匪徒便冒了火,死勁将牌向木箱上一擲,以狠毒的眼光向仇奕森盯了又盯,蓦然撿起一塊碑頭,向着仇奕森的腦袋要敲下去。

     “小潘!冷大哥有命令不許随便動他!”坐在對面的匪徒忙站起來攔阻。

     這名叫小潘的怒火未平,狠狠扔下磚頭,指着仇奕森的鼻頭說:“你假如再多嘴的話,老子就用磚頭敲掉你的牙齒!” “我們把木箱移得遠一點,不讓他看就得了!” 于是,他們便合力移動木箱,離開仇奕森約七八碼地方,不過整間屋子内隻有一盞電燈有燈泡,他們為了光亮,不得不把電燈也同時用繩子拽了過去,這一來,仇奕森所坐的地位便成了陰暗面,正好給他施展他的狡智。

     原來扣在仇奕森手上的一副手铐是普通土制手铐,這種手铐,彈簧的構造非常簡單,用不着鑰匙就可以打開,隻用一根鐵釘或任何小棒子甚至于火柴杆,插到匙孔裡,對準了彈簧鍵,略為用勁一按,彈簧扣就可以打開。

    仇奕森對這一門道是老行家,隻要找一根小木棍或火柴杆,他就可将手铐打開,唯獨他的手被反铐着,手铐的鐵練又穿繞在椅子靠背的木欄杆内,将他的手左右分開得不能動彈分毫,根本沒有辦法伸手到衣袋裡去摸一根火柴,或尋找其他可以插到匙孔裡去按彈簧的東西。

    好在兩個匪徒被他用心理戰術将他支開,離去很遠,而且電燈也拖了過去,仇奕森的手指頭開始在椅子靠背的木欄栅上摸索,他希望能在這張破舊木椅的靠背上找到可用的東西。

    果然就給他摸到一條裂開的夾縫,這塊破舊木頭的纖維,早已乾裂成直線紋狀,很容易的就給他用指甲劃下一根較為堅硬的小木條,趁在黑暗中行事。

    把小木條小心摸索地插進匙孔,慢慢試彈簧的部位,一次,一次地,耐着性子試探。

    兩個匪徙,正在賭得迷頭迷腦,偶然他們的眼睛略為射過來時,仇奕森便裝着疲困睡覺。

     一會兒,蓦的“吱”的一聲,手铐便打開了,兩個匪徒聽得聲響,也感到有點詫點,其中一人站起身來移動電燈向仇奕森探射,仇奕森裝着睡得很熟,實際上他正在盤算,身上的武器已經被冷如水繳去,手無寸鐵,應該怎樣對付這兩名匪徒。

     匪徒見仇奕森睡熟,複重新坐下來,繼續他們的賭博。

     “我們還是多留意一點好,這個姓仇的是有名的老狐狸,倘搞出了岔子,我們在賭城别想混啦!”小潘說,因為他已赢了不少。

     “管他的呢……”對方說,因為他已輸得滿額大汗。

     蓦然,仇奕森忽然躍起身來,拾起一塊磚頭,向他們如閃電般撲了過去。

     “呵呀!”名叫小潘匪徒發現一縷黑影向他們冒過來,驚呼一聲,正預備站起來查看,仇奕森的巨掌已扼在頸項,立被推倒在地上滾得老遠。

     對面坐着的匪徒,剛好第一次抓到好牌:一對“K”的頭,“八”FullHouse二道,四條“Q”的尾。

    正暗自樂不可開交,蓦然聽得小潘呼喊,一擡眼就看見他摔倒地上打滾。

    仇奕森早舉起磚頭,照準他的頭蓋骨敲下去,這匪徒還來不及摸槍,就被打得人事不醒,昏眩在地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小潘被摔得頭昏服花,當他看清楚是仇奕森掙脫了手铐,不禁吓得魂出軀殼,忙伸手掏出手槍,仇突森早已躍身跳了過來,飛起一腳,正踢在小潘的手上,手槍便脫手飛出一丈多遠,仇奕森跟着便一拳照着他的下颚打下去,小潘的腦袋着了拳頭,碰到泥地上,便也就不動彈了。

     仇奕森冷笑一聲,拾起地上的手槍,隻一瞬眼功夫,已制服兩個看守者。

    現在隻剩了考慮應該怎樣對付屋外的一個明哨與兩個暗樁。

     屋内的一場搏鬥,屋外的人不可能聽不見一點聲息。

    也許那個明哨站的部位比較遠一點,仇奕森這樣盤算着,便知道不适宜由正門出去,以免驚動他們。

    屋子的周圍,都沒有窗戶,隻有高開在屋檐頂上用以通風的天窗,窗框都已破落,沒有玻璃,仇奕森移椅子到窗下,站開約十餘碼,跑起腳步,跳上椅子,縱身而上,兩手便攀到窗緣上,借着上沖的力量,兩手使勁一按便伏到窗框上。

    首先,他探首窺觑屋外的動靜,外面黝黑的,隻有夜風拂着樹影,似乎沒有人迹。

    仇奕森不慌不忙,慢慢将身子穿出窗外,先挂身而下,找穩踏腳之地,然後輕輕跳落,全不帶出一點聲息。

     他竄身越過路面,匿在樹叢下,借樹影隐蔽身形,探首四下了望,希望能找出兩個暗樁及明哨的所在地。

    漸漸,倒使他感到深深的奇怪,暗樁及明哨竟藏匿得一點影迹也沒有。

     沿着樹叢匍匐而行,兜到大門前,事情又出他意料之外,隻見離大門前約十碼地的廣場前,有着一個大漢倒卧在地,身旁還置有一管馬槍,他的帽子滾跌到大門的石階前,看樣子這大漢就可能是冷如水留下的明哨,他已被人暗中擊昏在地。

     “大概我的救兵已經到了!”仇奕森自語說。

    他猜想可能是熊振東底下的黃牛或者是“利為旅”酒店的一批弟兄來救助他脫逃。

     一擡頭間,忽然背後有人向他輕聲呼喚: “仇大哥,快到這邊來!” 仇奕森回轉身來,隻見在背後樹叢有一條黑影在向他招手,因為光線黝黯,看不清楚對方的面目,不過他相信擊倒了冷如水的暗哨又稱呼他為仇大哥的,自然是自己人了。

     仇奕森沒有時間再作考慮,匆匆走了過去,和那人會合。

    那人戴着呢帽,帽緣壓着眉心,皮膚黝黑,粗眉大眼,似乎從來就沒有看見過,也不知是那一路人馬。

     “誰派你來的?”仇奕森輕聲問。

     “現在你别問,待會兒就知道了!”那人的聲音洪亮,黑衣短裝打扮,動作敏捷,看樣子非常孔武有力,他一招手,帶着仇奕森由矮叢中穿出去。

     “他們還有幾個暗樁呢!”仇奕森說。

     “不要緊,全被我們解決了!” 由樹叢捷徑可以穿到通出青洲的大馬路,前面好像還有幾個人守候在路旁接應,而且還有一架汽車停放在樹影下隐蔽處。

     在前領路的大漢吹了一下口哨,守在路旁的人便忽然四下散開,其中有一人匆匆跳上汽車踏着了馬達。

     仇奕森的眼光銳利,蓦然起了狐疑,因然在這一群人的當中似乎并沒有一個像是認識的,絕不會是“利為旅”或黃牛幫的一夥人,他便停下了腳步。

     “你們到底是那一路的人嗎?”他問。

     “對我們不放心嗎?”那漢子反問。

     本來,在江湖道義上向援救者問長問短,表現不信任态度是違背了信義的戒條,那漢子的一句話可将仇奕森問得愣住了。

    隻好硬着頭皮,跟着那漢子向汽車的所在地走去。

     “假如我向你說,我們是獨眼龍派來的,你會怎樣呢?”那大漢忽然回頭以開玩笑的口吻笑着說。

     “别開玩笑!”仇奕森有點忿怒。

     但是他的話剛說完,四面散開的匪徒便都繞圍上來,将仇奕森困在核心,他們每個人的手中,都捏有武器、手槍、木棍、短劍,個個臉目猙獰,向仇奕森虎視耽耽,仇奕森知道中計了,他的手槍仍捏在手中,但是匪徒已經攏得貼近,即算火拼,也不過能打死他們一兩個人,自己仍然是要吃虧的。

     仇奕森在一猶豫中,一個匪徒已經在背後開始向他襲擊,握着一條短棒照着他的腦門敲下,仇奕森早已準備到,慌忙閃身躲避,捏着手槍的一隻手便順勢還擊,向侵來的匪徒鼻子撞去,匪徒的沖勢過猛,閃避不及,馬上就鼻血如注,掩面倒退。

    其他的匪徒看見動武,便蜂湧而上,以人多勢衆,用擒拿法把仇奕森捏着手槍的一隻手牢牢抓着,但仇奕森仍不肯下毒手,因為假如發生慘事,隻有對他增加不利。

    他放棄了手槍,憑天生的一身銅筋鐵骨,與孔武神力,盡力和這群匪徒周旋,給他們施以懲戒。

     這樣撐持了好一會,有好幾個匪徒被打得鼻青眼腫,歪七豎八倒在地上,仇奕森的額上也挂了彩。

    這時,他已精疲力盡,再纏戰下去也沒有好處,于是便停下了手腳,赫赫高聲大笑說: “各位朋友,單拳難敵衆手,我姓仇的認輸了,管你們到什麼龍潭虎穴,我姓仇的跟你們走就是了!”說着,便伸出雙手表示願意束手待縛。

     這群匪徒看見仇奕森的磊落氣概,反而覺得有點慚愧,但這時已顧不了什麼羞恥,也就蜂湧上來,七手八腳将仇奕森擒住,取出繩索,将仇奕森緊緊綁起,推推擁擁,向汽車行了過去。

    這時仇奕森已馴服如同綿羊,絕不作任何反抗。

    行近汽車,車廂的鐵門推開,隻見車廂中坐着一個秃頭大漢,滿臉橫肉,睜着一隻怪眼,正是獨眼龍龍坤山呢。

    仇奕森才開始相信,果然的就是龍坤山來搶票,落在他的手中,就無異是落下了森羅殿,完全是死路一條。

     “久違了,仇大哥!”龍坤山故意打趣說。

    “我以為今生再也沒有緣份和仇大哥見面呢!” “喂!原來是龍大哥呢!”仇奕森故意滿不在乎地說。

    “早知道是龍大哥主持,我姓仇的絕對伏首就縛,也免得白費力氣了!” “少說話!”另一個匪徒挾持仇奕森進了車廂。

     汽車駛動,遺留下來的匪徒便相繼鳥獸散。

     當龍坤山綁架着仇奕森的汽車向着青洲大馬路駛出之時,迎面駛來一架黑色小包車,雙方的速度都是疾駛如飛,擦身而過,車中坐着的正是冷如水和趙老大,他們經過一番磋商之後,同意将仇奕森交給龍坤山,利用龍坤山向章寡婦敲詐勒索,發一票橫财。

    所以匆匆趕回來,預備提取仇奕森移交到龍坤山處,豈料冷如水做夢也沒有想到,仇奕森早已被龍坤山用武力搶走。

     “三更半夜,會是誰的汽車呢?”冷如水有點懷疑。

    “青洲這地方不可能有汽車階級的住宅……” “管他的呢!”趙老大說。

    “還是辦我們的正經事要緊!” 原來,龍坤山以武力搶票的事情又是趙老大的鬼計,他一面留着冷如水磋商,一方面又派出人通知龍坤山去搶票,而且知道龍坤山沒有助手,臨時雇了幾名地痞,給他做手腳,務要将仇奕森搶到手中。

    因為萬一恐防冷如水要效忠章寡婦,不肯聽他的調度,所以先發制人,做成現成的局面,使冷如水無法向章寡婦交人,便不得不唯他的計謀是從。

     來到廢工廠之前,冷如水就覺得情形有點不對,兩個匿藏在冷叢中樹暗樁沒有露面出來傳遞暗号,汽車在路旁停下,冷如水匆匆跳出車廂,趕着向廢工廠奔了過去,那名被擊昏在地上的明哨剛昏昏沉沉從地上爬起來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22715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