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中一個更覺整齊些的,走到床邊,将程奉身上撫摩一陣,随即開聲吐燕語,微微笑道:“果然睡熟了麼?奴非是有害于人的。
”
那美人頓了頓,又道:“與郎君有夙緣,特來相就,不必見疑。
且吾已到此,萬去無理,郎君便高聲大叫,必無人聽見,枉自苦耳。
不如作速起與吾相見。
”
程奉聽罷,心裡想道:“這等靈變光景,非是神仙,即是鬼怪。
他若要擺布着我便不起來,這被頭裡豈是躲得過的?他既說有夙緣,或者無害,也不見得。
我且起來見他,看是怎的。
”
程奉想罷,遂一咕辘跳将起來,走下卧床,整一整衣襟,跪在地下道:“程奉下界愚夫,真仙降臨,有失迎送,罪該萬死,伏乞哀憐。
”
那美人急将纖纖玉手一把拽将起來道:“你休懼怕,且與我同坐着。
”言畢,挽着程奉之手,雙雙南面坐下。
那兩個美人,一個向西,一個向西,相對侍坐。
坐定,東西兩美人道:“今夕之念,數非偶然,不要自生疑慮。
”言畢,即命待女設酒進馔,品物珍美,生平所未曾睹,才一舉箸,心胸頓爽。
美人又命取紅玉蓮花厄進酒。
厄形絕大,可容酒一升。
程奉不善酌飲,竭力推辭不飲。
美人笑道:“郎怕醉麼?此非人間曲菜所醞,不是吃了迷性的,多飲不妨。
”言畢,手舉厄,親奉程奉。
程奉不過意,隻得按了到口,那酒味甘芳,卻又爽滑清冽,毫不粘滞,雖醒泉甘露的滋味有所不同。
程奉覺得好吃,不覺一厄俱盡。
美人又笑道:“郎信吾否?”一連又進數厄,三美人皆陪飲。
程奉越吃越清爽,精神頓開,略無醉意。
每進一厄,侍女們八音齊奏,單調清和,令人有超凡脫世之想。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