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步,手指對方,臉上露出了一幅大義凜然的表情。
登時,五品高官站了起來,沖着劉姓差役大聲喝問。
那劉姓差役推脫不得,隻好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高官好像是歎了口氣,然後輕輕擺手。
有兩個彪形大漢們立刻反扣住了劉姓差役的雙臂,另外一名大漢則小跑着取來一個臉盆,将數塊潤濕的厚布,一片片扣在了劉姓差役的臉上。
那劉姓差役拼命掙紮,掙紮,終于兩腿一伸,再也不動。
五品高官笑咪咪地轉過頭來,好像誇贊了王姓差役幾句。
猛然間臉色又是一變,命人扣住了他的胳膊。
王姓差役顯然不服,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但沒有人理睬他,又是數片濕布貼上了他的口鼻,将他在衆人面前活活悶死。
整個過程,左右差役和豪傑們都眼睜睜看着。
誰也不敢上前說情,甚至連憐憫的表情都不敢有。
那名五品高官好像還不滿足,又從隊伍中點出兩個人,拍案呵斥。
呵斥完了,則拖到院子内,噼裡啪啦一頓闆子打下去,眼見着挨打差役嘴裡就進氣多,出氣少了。
伏身在屋脊上的雷萬春渾身冰冷,脊背上汗毛一根根地豎了起來。
他年青之時也殺過人,但都是手起刀落的事情,從沒像高官這般,故意讓對方死得慘不忍睹。
更甭說一邊笑着,一邊取走對方性命,就像碾死了一隻螞蟻般輕松了。
轉眼間殺了兩個人,又将另外兩人打了個半死不活,五品高官終于心滿意足。
又來回踱着步,大聲宣講了幾句。
随後,命人擡出了一個箱子。
當場用腳踢開,裡邊居然堆滿了黃的,白的,明晃晃照得人眼花。
把賞錢分發完畢,方才還低迷的軍心立刻大振。
他笑了笑,信手從衣袋裡取出一張紙,當衆念了起來。
周圍人等一個個伸直了耳朵恭聽,臉上表情無比的興奮。
雷萬春聽不清對方讀的是什麼内容,但憑借直覺,他判斷出那可能是一個近期行動方案。
為了将秘密查個水落石出,他慢慢動了動,然後貼着房脊往側面轉。
側面有棵大槐樹,順着槐樹的枝幹爬過去,也許能聽清楚屋子裡的聲音。
誰料人剛走出沒多遠,他就發現事情不妙了。
屋子裡有一名弓手打扮的家夥突然把耳朵豎了起來,然後大聲喊了一句。
緊跟着,那名高官立刻收起了正在朗讀的紙張。
随後,所有人都拔出了兵器,沖到院子之内。
“誰在那?在下薛榮光,請道上的朋友進屋來說話。
”看不清屋脊上的情況,一名捕頭打扮的人大聲叫嚷。
“陰溝翻船!”雷萬春心中暗暗叫苦。
先前光想着天色夠黑,可以很好地掩飾自己的行迹。
卻沒料到屋子裡邊還有個順風耳在内。
眼下院子裡提着兵器的人就有五六十位,其餘分散在各間屋子裡睡覺的小雜魚更是不知多少。
以自己的本事,硬碰硬肯定屬于找死行為。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想辦法先脫身再說了。
想到這兒,他迅速調整了一下姿勢,趁着别人還沒發現自己的時候,從靴子腿裡抽出一把三寸多長飛镖來。
掂了掂分量,倒扣在掌心,然後雙眼盯着薛縣尉,一眨不眨。
“道上的朋友請現身,薛某向來喜歡結交英雄豪傑,斷然不會難為你。
下來喝一碗酒,咱們凡事好商量!”見屋頂上靜悄悄地的沒有任何回音,薛榮光笑了笑,繼續循循善誘。
同時,他背後的幾個差役已經取來數面銅鏡,團團靠成一個扇面,舉起火把,就要王扇面中心放。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雷萬春将手中的飛镖打了出去。
随後看都不看,邁開雙腿奪路狂奔。
隻聽院子裡邊“啊!”地一聲,萬年縣捕頭薛榮光仰面栽倒,脖頸之上插了根黑黝黝的飛镖,血順着飛镖的邊緣的凹槽噴濺而出。
“薛頭!”幾名差役抱住薛榮光,大聲喊叫。
那身穿五品服色的高官卻沖将過來,劈手奪過一把橫刀,高高舉起,“号什麼喪!趕緊去追,抓不到他,大夥全都得死!”
聞聽此言,院子裡的捕快,幫閑和江湖豪傑們才如夢方醒。
再顧不上薛榮光的死活,搬梯子上房的上房,貼牆根繞路的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