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死在下面的隧道中。
”
史坦尼斯扮個鬼臉。
“我這輩子用的第一把劍便是諾伊鑄的,勞勃那著名的戰錘也是。
假如諸神慈悲,留他一條性命,他會是很好的總司令,比那幫勾心鬥角的笨蛋們都強。
”
“卡特·派克和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不是笨蛋,陛下,”瓊恩說,“他們優秀能幹,懷有熱情。
奧賽爾也有獨到之處。
莫爾蒙大人信任他們三人。
”
“你的莫爾蒙大人太輕信,否則就不會死了。
算了,還是說你的問題。
我沒忘記,是你給我們帶來了那魔法号角,并俘虜了曼斯·雷德的妻兒。
”
“妲娜死了,”瓊恩仍然為此悲哀,“瓦迩是她妹妹。
她和孩子不需俘虜,陛下,當時您擊潰了野人,而那隻鷹燃燒起來時,曼斯留下來保護王後的易形者也發了瘋。
”瓊恩望向梅莉珊卓。
“有人說那是您的手筆。
”
她微微一笑,紅銅色的長發在臉上拂過。
“光之王有火焰利爪,瓊恩·雪諾。
”
瓊恩點點頭,轉回國王這邊,“陛下,您說到瓦迩,她求見曼斯·雷德,想把兒子抱給他看看。
這是一種……一種仁慈。
”
“這個人是你們的逃兵,你的弟兄全都堅持将其立即處死。
我為什麼要給予仁慈。
”
瓊恩無言以答,“不為了他,也為了瓦迩。
還為了她姐姐,孩子的母親。
”
“你喜歡這個瓦迩?”
“幾乎不認識。
”
“他們說她長得标緻。
”
“非常标緻。
”瓊恩承認。
“注意,美貌是件變化難測的事物,我哥哥從瑟曦·蘭尼斯特那兒得到了教訓。
不用懷疑,她謀殺了他,還謀殺了你父親跟瓊恩·艾林。
”史坦尼斯皺緊眉頭。
“你曾跟野人一起騎行。
你覺得他們有沒有榮譽?”
“有,”瓊恩說,“但他們對榮譽有自己的定義,陛下。
”
“譬如曼斯·雷德?”
“有。
我認為他有。
”
“骸骨之王呢?”
瓊恩猶豫半晌,“我們叫他‘叮當衫’,此人陰險嗜血。
如果他也有榮譽,一定被骨甲所掩蓋,不複得見。
”
“那擁有許多綽号的托蒙德如何?他逃脫了追捕。
請誠實地回答我。
”
“我覺得巨人克星托蒙德那樣的人,當朋友是好朋友,作敵人則非常可怕,陛下。
”
史坦尼斯略略點頭。
“你父親珍視榮譽,雖非我之友,但我明白他的為人;你哥哥發動叛亂,企圖攫取我半壁江山,但其英勇毋庸質疑。
你呢?”
他要我承認愛戴他嗎?瓊恩僵硬刻闆地道:“我是誓言效命的守夜人漢子。
”
“誓言。
誓言就像風。
你以為我為什麼放棄龍石島,前來長城呢,雪諾大人?”
“我不是大人,陛下。
您來想必是因為我們的求救信,然而我說不準您為什麼這麼晚才到。
”
令人驚訝的是,聽到這話,史坦尼斯竟微笑起來,“你膽大直率,不愧為史塔克家的後代。
是的,我早該趕到,然而若非我的首相提醒,也許根本不會來。
席渥斯大人出身低微,但他提醒我自己的職責,當時我滿腦子所想的隻有權位。
戴佛斯說,我把馬車放在了馬前面,是啊,靠赢取王座來拯救國家,根本是本末倒置,我應該拯救國家,從而赢取王座。
”史坦尼斯指向北方。
“那兒,那兒有我命中注定要與之搏鬥的敵人。
”
“它的名字凡人不可道也,”梅利珊卓輕輕補充,“他是黑夜與恐懼的神,瓊恩·雪諾,雪地中行走的形影是他的傀儡。
”
“他們告訴我,你曾殺過其中一個,救了莫爾蒙大人的命,”史坦尼斯道,“這,或許這也是你的戰争,雪諾大人,倘若你願意幫我的話。
”
“我的劍已發誓為守夜人軍團效命,陛下。
”瓊恩·雪諾謹慎地回答。
國王對這個回答并不滿意,他咬緊牙關,“我不僅需要你的劍。
”
瓊恩不明所以,“大人?”
“我需要北境的支持。
”
北境。
“我……我哥哥羅柏是北境之王……”
“你哥哥依法乃臨冬城公爵。
如果他待在家裡盡忠職守,而非戴上叛逆的冠冕,前去征服三河流域,如今多半還活着。
算了,你不是羅柏,正如我不是勞勃。
”
這番刺耳的話掃去了瓊恩對史坦尼斯尚存的一絲同情。
“我愛我哥哥。
”他說。
“我也愛我的兄長。
但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
如今我乃維斯特洛真正的國王,唯一的繼承人,天南地北,都應由我統治;而你是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
”史坦尼斯用那雙深藍的眼睛打量他。
“泰溫·蘭尼斯特任命盧斯·波頓為北境守護,以獎賞他背叛你哥哥。
自巴隆·葛雷喬伊死後,鐵民一直在自相殘殺,然而他們仍掌握着卡林灣、深林堡、托倫方城及磐石海岸的大部分。
你父親的土地正在流血,而我沒有力量和時間去加以制止。
現在需要一個新的臨冬城公爵,一個忠誠的臨冬城公爵。
”
他在考慮我。
瓊恩頭暈目眩。
“臨冬城已經不在了,它被席恩·葛雷喬伊付之一炬。
”
“花崗岩不會燒毀,”史坦尼斯說,“城堡可以慢慢重建。
再說,領主并非牆壘所能造就,關鍵是人心。
你們北方人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