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聲猶如音樂,“在古瓦雷利亞語裡被稱為‘冰凍火’,難怪它對這幫冰冷的異神之子而言是緻命的武器。
”
“在龍石島,就是我原來的居城,火山底古老的坑道裡埋藏有許多黑曜石,”國王告訴山姆,“一塊一塊,形成礦層。
記得大部分是黑色,但也有綠色、紅色,甚至紫色。
我已傳話給代理城主羅蘭德爵士,要他着手開采。
龍石島恐怕守不長,希望在城堡陷落之前,光之王賜予我們足夠多的‘冰凍火’,好讓大家武裝起來,對抗這些怪物。
”
山姆清清嗓子,“陛、陛下。
那匕首……我用來刺屍鬼時,它卻碎了。
”
梅莉珊卓露出微笑,“這些屍鬼被亡靈邪術所激活,本身隻是已死的血肉。
鋼鐵與火焰足以對付,而你們稱為‘異鬼’的生物可怕得多。
”
“它是冰雪與寒冷的惡魔,”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道,“古老的宿敵,真正的對手。
”他又轉向山姆。
“聽說你跟那女野人從長城底下通過,穿越了一道魔法門。
”
“黑、黑門,”山姆結結巴巴地說,“在長夜堡下。
”
“長夜堡是長城沿線最龐大也最古老的城堡,”國王說,“進行這場戰争時,我打算以此為居城。
到時候,你得說出門的所在。
”
“我,”山姆說,“我會、會的,假如……”假如它仍在那裡。
假如它會對不穿黑衣的人開放。
假如……
“你會的,”史坦尼斯打斷他,“而我會告訴你什麼時候說。
”
伊蒙學士微微一笑。
“陛下,”他道,“我想,在我們離開之前,能否給予一份極大的榮幸,讓我們看看那柄神奇的魔劍。
關于他,大家都聽過無數傳說。
”
“你要看‘光明使者’?你不是瞎了嗎?”
“山姆是我的眼睛。
”
國王皺起眉頭,“其他人都能看,憑什麼不給盲人看?”他的劍帶和劍鞘挂在壁爐邊的勾子上。
他拿下來,抽出長劍。
隻聽鋼鐵摩擦木頭和皮革,然後書房裡充滿光芒:金、橙與紅色的線條閃爍變換,跳躍的色彩如火焰一般明亮。
“說,山姆威爾。
”伊蒙學士觸碰他的手臂。
“它自我發光,”山姆壓低聲音,“好似一把沒有焰苗的火炬。
鋼鐵的顔色是黃、紅和橙,不停閃耀放射,比水面上的陽光更漂亮。
真希望你能看見它,師傅。
”
“我明白了,山姆,一把充滿陽光的劍,可愛而悅目。
”老人僵硬地颔首,“陛下。
夫人。
非常感謝您們的慷慨。
”
等史坦尼斯國王收劍入鞘,房間似乎變得十分黑暗,盡管陽光仍舊從窗戶流瀉而進。
“很好,你既然看過了,就回去履行職責吧。
記住我的話,你的弟兄們必須在今晚選出總司令,否則我會讓他們後悔的。
”
山姆扶伊蒙學士走下狹窄的樓梯時,對方完全迷失在思緒中,直到穿越庭院期間,才突然道,“我沒感覺到熱量,你呢,山姆?”
“熱量?從那柄劍上?”他努力回想,“它周圍的空氣跟着變換發光,似乎位于滾燙的火盆邊,感應到四射的熱力。
”
“然而你卻沒感覺到熱量,對不對?這把劍的劍鞘是木頭和皮革做的,對嗎?陛下拔劍時我聽見聲音。
皮革有沒有焦灼的痕迹,山姆?木頭有沒有焚燒或變黑?”
“沒,”山姆承認,“我沒看到。
”
伊蒙學士點點頭。
回房之後,他讓山姆生火,并扶自己坐到爐邊椅子上。
“變這麼老真是辛苦,”他一邊歎氣一邊坐上墊子,“眼睛瞎了就更辛苦。
我想念太陽、書籍。
對,我最想念書籍。
”伊蒙擺擺手。
“投票之前,你可以休息了。
”
“投票……師傅,你難道沒什麼可做的嗎?國王說,傑諾斯大人是……”
“我明白,”伊蒙學士道,“可山姆你别忘了,我作為學士,戴起頸鍊,發下誓言。
我的職責是給總司令提供谏言,不管他是誰,此時此刻,我要是顯出偏向性,那就太不合适了。
”
“我不是學士,”山姆說,“我能做什麼?”
伊蒙擡起白色盲眼,轉向山姆的臉,淡淡地微笑,“噢,我不知道,山姆威爾。
你能做什麼?”
我能做,山姆心想,我必須做。
而且得馬上行動,若猶豫不決,就會失去勇氣。
我是守夜人的漢子,他一邊提醒自己一邊快步穿過庭院。
我是守夜人的漢子,
我能做。
從前,隻要面對莫爾蒙大人,他就會顫抖尖叫,但那是過去的山姆,在先民拳峰和卡斯特的堡壘之前,在屍鬼和“冷手”之前,在騎死馬的異鬼出現之前。
他現在更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