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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謎中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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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現在朝夕仍需湯藥侍候!”宋琪噘着唇說,其實他并沒有吸煙的嗜好,一口煙嗆進咽喉,真不好受。

    然而,他仍得在金櫻的面前硬挺着。

     “我們到小公園去走走好嗎?”金櫻問。

     宋琪猶豫着,說:“那是小孩子玩的地方,太嘈雜了,不如,我請你飲冰去!” 金櫻心中不樂,說:“那個小公園是我們自小玩大的,從未聽你說它嘈雜過的!” “現在我們都長大了就不适宜再和那些頑童在一起嬉耍了!” 金櫻一聲長歎,說:“原來你是長大了呢!” 在他們對街的地方,就有一間專出售茅根蔗水的冷飲店,宋琪和金櫻進内坐落,各要了一杯蔗汁。

     “你有什麼事情須要和我說呢?”宋琪問。

     “昨晚上你整夜沒有回家,哪兒去了?” 宋琪一聲咳嗽,有點不大自在,說:“你問這個幹嘛?” “你由醫院溜出來以後,就好像失蹤了,宋伯伯和宋伯母擔心你又會出什麼意外,出動了人力到處找尋,在知道你到了跑馬場後才比較安心一點!不過,聽說你和幾個小流氓及一個壞女人在一起,伯母非常傷心!” 宋琪搖手說:“在你未知道那幾個人是誰時,怎可以下定義就指人家是流氓和壞女人呢?” 金櫻說:“是宋伯伯派出去尋找你的人回來報告說的!” “這是他們的偏見!” “你是個念大學的人,交朋友處世都應該特别的謹慎才行,尤其是整夜不回家,讓家裡的人都提心吊膽的……”金櫻說時,眼眶也紅潤了。

     “唉,你小小年紀,哪懂得那麼多的事情?我會謹慎照顧自己的,至于别人的閑言閑語,不去理睬他就是了!” 金櫻取出手帕揩拭着淚痕,邊說:“你就是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看待,其實我和你不是一起都長大了嗎?” 宋琪于心不忍,向她安慰說:“你今年才十七歲,當然不能算成年,但是你很快就會長大了的,到時候,你當真會了解這個社會并不單純,我現在是剛出來學習謀生活,很多事情都得從頭學起呢!” “我明白了,這就是你和那些小流氓及壞女人在一起的原因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了唠唠叨叨的?” “我勸告你的,都是金玉良言,假如你不願意聽的話,那就算了!”金櫻說時,起了一陣嗚咽,雙手掩着臉,匆匆的就跑出了那間飲冰室。

     宋琪想加以勸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就算能将金櫻留住,又能給她什麼安慰呢?他遲疑着,又重新燃上一隻紙煙。

     他心中想,在這個時間回家去,家中少不了會有幾個“三姑六婆”,那些都是他母親的朋友,說不定又會噜噜嗦嗦的,聽那些煩悶乏味的說話,倍增煩惱,不如不回去的好。

     他出了冰店,頓覺人海茫茫,不知道該向何處去是好,生活在驟然之間改變,就好像連一個去處也沒有了。

     在平常宋琪閑着無聊的時候,至少可以到“安安公寓”去,那是爛眼疤廖二虎的地盤,公寓裡上上下下的人沒有一個人不和宋琪相熟的,另外還有廖二虎的那幫爪牙,他們有擡杠的癖好,閑着無事便是三三兩兩的到“安安公寓”裡來聊天,宋琪是他們最好的對象,那些市井人物,對一個大學生是另眼看待的,他們認為宋琪的見聞多學識廣,許多問題都可以向他請教。

     但是宋琪并不願意到“安安公寓”去,他知道一定會引起一番冷嘲熱諷的,沒有一個人會贊同他和高麗黛交朋友的,那些唠唠叨叨的勸告聽得實在煩悶。

     他仍擔心着蕭大炮和阮難成的決鬥之約,看看時間,也該是他們到扯旗山的時候了。

     宋琪雖然認定阮難成絕對不會在扯旗山出現的,但是他仍念念不忘,恐怕那是阮難成故弄玄虛,實行“調虎離山”之計,将蕭大炮和顧富波調開然後着手去傷害高麗黛。

     宋琪自責,實在不應該離開高麗黛的。

     他忽的想起,曾經答應高麗黛到元郎去找尋那個略懂得拳腳的女傭。

     假如能尋得着那個女傭的話,将她帶到高麗黛的家中去,有了藉口就不至于那麼窘。

     于是,宋琪便決意到元朗去走一趟。

     約在傍晚六點多鐘,宋琪真的就帶了一位身材高大約四十餘歲的女傭到了太子道。

     女傭的名字叫做童媽,在宋琪的家境好時,曾在宋家中做了十多年的女傭,宋琪等于是她一手帶大的,也等于是他的奶娘了。

     童媽的出身是在渡輪上賣狗皮膏藥,所以懂得幾下子拳腳,據她說,三兩個男人還不是她的對手呢。

     童媽早年守寡,養有三四個孩子,最大的孩子已經在念中學了,所以童媽的生活負擔非常的重,要求的待遇也特别高,她也是因為如此離開宋家的。

     高麗黛曾經聲明過,隻要适合條件,她願意付出最高的薪金的,所以宋琪想,童媽是個最理想的人選了。

     來到太子大廈,宋琪沒有看到那輛乳白色的“青島牌”小轎車停在門口,心中不免納悶,莫非他們到扯旗山去還未有回來? 當他們走進電梯的當兒,忽的管理大廈的門房向宋琪招手,說: “你是宋先生嗎?高小姐有信留給你!” 宋琪大感詫異,好像高麗黛早已經猜到他會光臨的呢。

     他走出電梯,那負責門房的工友便取出一隻信封交到宋琪的手中。

     隻見信皮上寫着:“留交宋琪先生親展”幾個字。

     宋琪忙撕開信皮,抽出信箋,隻見上面寫着短短的兩行字,寫着: “宋琪:見字請速至聖鐘士醫院,黛留。

    ” 宋琪大驚,他們為什麼會跑到醫院去了?出了什麼意外麼?假如沒有事情,好好的斷然不會跑到醫院去的,而且不須要如此慎重其事的留下了這麼的一封信。

     “這封信是什麼時候留下的?”宋琪忙向門房詢問。

     “大概一個多小時之前!” “是高小姐親自交給你的麼?” “不!她派一輛出租汽車送回來的!” “這就奇怪了!”宋琪惶恐說:“高小姐的司機和那個姓蕭的大塊頭可有看見?” “不!他們好像下午兩點多鐘就外出去了,一直沒有回來過!” 宋琪心神不甯,向童媽招了招手,便匆匆的出了太子公寓。

     他攔了一部出租汽車,和童媽坐進車廂,即招呼司機迅速開往聖鐘士醫院去! “是出了什麼意外嗎?”童媽問。

     “現在還搞不清楚,我們一直被陰謀包圍着,随時随地都可能會有意外發生!” “情形這樣的壞嗎?為什麼不告訴宋老太爺,他應該有辦法可以遏阻的!” 汽車已經在聖鐘士醫院的門前停下了。

     那是一間私人開設的醫院,規模并不大,不過外科手術還是滿著名的。

     高麗黛突然約宋琪到一間外科醫院來會面那絕非是什麼好事情,究竟是誰負傷了?是蕭大炮和阮難成決鬥受傷,還是高麗黛遭受暗算了。

     宋琪提心吊膽地走進了醫院,他到詢問處查看病人的名單,發現其中并沒有高麗黛的名字,心中才稍為放心。

     蕭大炮和顧富波兩人的大名卻高挂在急診室的名牌之上,顯得頗為嚴重。

     “這兩個人患的是什麼病?”宋琪向詢問處的護士小姐問。

     “車禍!”護士小姐答。

     “急診室在什麼地方?” “由走廊一直進内!” 宋琪道謝後和童媽即趕進急診室,但那急診室已經空着無人了。

     宋琪再到詢問處查,才知道蕭大炮和顧富波兩人已住進了二樓A字十八号病房。

     “你們這間醫院的名氣頗大,但是辦事卻是挺胡塗的!”宋琪向那護士小姐打了一記官腔,又匆匆的趕上二樓去。

     尋着A字十八号病房,隻見那房門敞開着,昨晚上在高麗黛家中胡鬧的幾個不良少年差不多全在。

     那是一間雙人的病房,有着兩張病床,宋琪走進門就看到高麗黛愁眉不展地坐在一張沙發椅上,蕭大炮的頭頂上裹紮着紗布,好像戴了一頂白帽子,臉上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左眼角和唇邊都貼有膠布,赤裸着上身,斜肩及胸膛間也裹着繃帶,身上是傷痕斑斑的,遍塗上紅藥水。

     顧富波躺在另一張床上,情況好像較為嚴重,仍在昏迷狀态之中,床畔挂有鹽水袋,還在注射鹽水呢。

     “宋琪,你現在才到麼?我找遍了各地方尋你呢!”高麗黛看見宋琪仿如看見了親人一樣。

     “為什麼會弄得這樣糟糕?”宋琪問。

     “果然不出你所料,我們中計遭受暗算了!”蕭大炮搶着說。

     “醫院說,你們是車禍受傷的!”宋琪皺着眉宇說。

     “有人在那輛汽車裡動了手腳,煞車失靈,撞下山來!”高麗黛說。

     “經過的情形怎樣的?” 蕭大炮便說:“我和顧富波按照時間如約到達扯旗山,在環山處等候了差不多有兩個多鐘點,阮難成根本沒有出現,我們猜想,這小子不可能會來了,打算下山時,顧富波啟動了馬達,走了沒多遠的路,正要下斜坡時,顧富波發現沒有了刹車,汽車滑行而下,恁怎的也停不住,顧富波一時心慌意亂,為閃避一輛開上山的卡車,我們便撞向一座山上去了,車座前的擋風玻璃破碎,把我割得遍體鱗傷!” “你們在山上時,汽車仍是好好的麼?”宋琪再問。

     “可不是嗎?大概是我們在環山等候時,阮難成乘虛在我們的汽車裡施了手腳,這小子的手段用得太卑劣了!”蕭大炮咬牙切齒地說:“終有一天我會拿住他剝他的皮挖他的眼的!” “我早說過阮難成絕非是光明正大的人,假如他肯公開露面的話,就不會一直鬼鬼祟祟的!”宋琪說。

     “我們不能總處在被動挨打的地位呀!”蕭大炮很氣惱地說:“無論如何我們得改變采取主動!” “我們計議好派出人去監視太子道對面的兩座新建的大樓,不難尋出阮難成的行蹤,你為什麼不去做呢?這種約會決鬥,等于是自尋倒黴的,反而将我們的弱點自行暴露了!” 蕭大炮臉露歉色,喃喃說:“現在去做還來得及的!” “汽車撞得怎樣?”宋琪問。

     “車頭撞得粉碎!報銷了,不過好在我買了保險的,保險公司得給我賠償!”高麗黛說。

     “顧富波的傷勢如何?” “他的頭部撞着了駕駛盤,腦部受了震蕩,現在還在昏迷狀态之中!” “醫生怎樣說?會有危險嗎?”宋琪頗為關心地問。

     “要過廿四小時之後才能知道!”高麗黛搖着頭,一聲長歎,說:“這事情太可怕了!” “阮難成已經達到了願望,把蕭大炮和顧富波全弄進醫院裡躺下了!”宋琪說。

     蕭大炮像動了肝火,忽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召集那幾個不良少年計議,他有了決心實行監視太子道對面的那兩棟新建築的大廈覓尋阮難成的蹤迹。

     他有一條胳膊是脫臼的,醫生剛為他接好,還帶上了夾棍,行動對他十分的不适宜,經過一陣指手劃腳之後,感到痛楚不已。

     “阿琪,不如由你來指揮吧,反正我把人全交給你就是了!”他說。

     宋琪緘默者,他知道這種事情着急也沒有用處,搞得不對,還會“打草驚蛇”把阮難成吓跑了,那末再去找尋其他的線索可更困難了。

     “在那裡站着的一個女人是誰?好像是和你一道來的!”高麗黛忽的向宋琪問。

     “她就是你要找的女傭,懂得三兩下子拳腳的!”宋琪回答。

     高麗黛一看童媽的那副形狀,滿臉的大麻皮,心中好像有點不大愉快,說:“她除了懂得拳腳之外,其餘的事情都可以做得來麼?” “童媽能做得一手好菜!她在我的家裡做工就有十多年的曆史,我等于是她一手帶大的!” “人好像還不錯,隻是一臉大麻皮,為什麼不去美容一番?日本有很好的美容醫師,麻臉凹點都可以拉平的!” 宋琪不免苦笑,說:“這樣大的年紀,她又不須要交際生活,麻皮又何妨?” 高麗黛吃吃笑了起來,她真像個傻孩子把當前可怕事情忘記得一幹二淨了。

     醫生和護士又來給顧富波檢查了一番,又另外注射了兩針。

     醫生說:“希望他能在二十四小時内醒來,否則情況會比較麻煩些!” 蕭大炮一聲長歎說:“都怪我不好,實在是太大意了,連累了顧富波!” 高麗黛便向醫生叮囑說:“無論如何請你盡力,我不惜代價一定要救活他的命!” 醫生含笑說:“除了我們努力之外,恐怕還要祈禱上帝!” 醫生和護士離去之後,高麗黛向宋琪說: “我們留在這裡也沒有用處,總不能夠在這裡等候二十四小時,反正有蕭大炮在這裡照顧他就行了,假如顧富波的病情有什麼變化要盡快給我打電話,我的心情不安,想回家去休息了!” 蕭大炮連忙應諾。

    說:“高小姐隻管回家去,顧富波有我在這裡就行了!” 宋琪說:“一切拜托你了,反正你和顧富波已經成為難兄難弟了!” “我的幾個弟兄就全交給你了!全聽你的調配!”蕭大炮說。

     “假如你有什麼需要,可以馬上打電話給高小姐,我們會盡快替你辦到的!”宋琪說。

     “王八蛋!醫生又不許我飲酒,我還有什麼東西需要的呢?”蕭大炮一聲長歎說。

     “需要留下一個人照應你們麼?”一個不良少年問。

     “什麼都不需要!” 高麗黛和宋琪帶着幾個不良少年回返太子道公寓中。

     童媽算是即日開始上工了,高麗黛給了她菜錢,童媽立刻在附近的菜市場購買了些魚肉蔬菜,露其燒菜的一手。

     宋琪隔着窗,利用望遠鏡将對街的兩座新建的大廈繪了圖形,和幾個“阿飛”磋商,分配他們布局覓尋阮難成的蹤影。

     高麗黛先打發了一點錢,好教這些孩子們多為她賣命。

     童媽燒的一手菜的确還不壞,高麗黛又開了一瓶名酒,招待那些“阿飛”一頓飽餐,然後讓他們各按照計劃行事。

     飯後,童媽說要回元朗家中去搬鋪蓋行李來,要請幾個小時的假。

     于是那間寬大的屋子内便又隻剩下高麗黛和宋琪兩人了。

     “宋琪,今晚上你要留在這裡陪我,說實在的,我漸感覺到有點害怕呢!” 宋琪說:“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難道說你不怕有人會說閑話麼?” “我單身一人在H港,無親無友的,還擔心誰會說我的閑話呢?” “反正我已經有一夜沒有回家的紀錄,再多一夜也無妨!” “今晚上,我們作何種消遣呢?跳舞?看電視?擲骰子?玩升官圖?”高麗黛在考慮着如何打發時光,她先扭開了收音機,選擇了最柔和的音樂,在這時間,她總歸是手不離酒杯的。

     “我感到有興趣的,是想請你教我如何打槍!” 高麗黛一怔,說:“對了!也許你遲早會用得着的!” 她匆匆走進卧室,取出她全套的打靶設備,短槍、彈藥、射靶,還有墊壁爐的厚氈。

     “宋琪,我有一個問題!”她忽的側着首說:“這件事情若繼續惡化下去,令尊是地頭上有黑勢力的人物,你可否動用他的黑勢力呢?” 宋琪猶豫了半晌,皺着眉宇說:“目前,我還不想去麻煩老人家呢!” “不!我的意思是說,事情若是惡化之後,令尊是否會全力幫你的忙?譬如說像廖二虎他們該會拔刀相助吧?” “阮難成曾經傷害到我的頭上,家父就已經很惱火了,但是我相信阮難成隻是宵小之輩,無須要小題大做,有蕭大炮的一幫弟兄,足夠應付他了!” “哼,蕭大炮已經躺在醫院裡啦,他是有勇無謀的的莽夫,根本不是阮難成的對手!” “當前的問題最重要的是把阮難成的身分搞清楚,他究竟是什麼來路?和你之間有着什麼過節?要不然,我們永遠像和陰魂鬥法一樣,在茫茫大霧之中摸索,遲早還是要遭受暗算!” “令尊是江湖好漢出身,對這外來的惡勢力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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