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上已有人稱他為"五毒書記"。
而王朝武還保持着軍人的嚴謹作風,工作上能夠急群衆之所急,生活上沒有任何出格的行為,可韓江林就是對他親近不起來,甚至對他有意見。
水至清則無魚,是不是他嚴謹的作風令人敬而遠之?還是因為他直接分管組織部,在心理上對自己産生了一種威壓,于是,就像倫理學中的隔代親現象,對自己的父母親感到害怕,卻樂意親近隔代的爺爺奶奶?
王朝武好像遭遇了什麼,心神不甯。
韓江林問:"沒什麼事吧?"王朝武看了韓江林一眼,确信他是真正的關心之後,伸手把桌上的材料輕輕推過去。
韓江林拿起材料,邊看心裡就越發沉重起來。
材料自市郵局遞給,落款為白雲一公民,上面列舉了近三個月來到王書記家走動的所有幹部的情況,包括他們帶了一些什麼東西,甚至還有幾張照片,清晰地照出了幾位聘幹和副科級幹部提着東西上王朝武家的情形。
韓江林擡頭看了王朝武一眼,心說,沒想到還有那麼多人上門求你。
王朝武懂得他目光的含義,拍着胸脯說:"我以黨性保證,我沒有收過任何東西,有些東西我當場就退回去了,退不掉的,我讓辦公室退了回去。
"他頭一低,"當然,農村老百姓來看我,帶了一些農産品,我不好意思退,但是,我有請他們吃飯,花錢買禮物打發他們回去,也算來而不往非禮也。
"
王朝武看着韓江林:"黑燈瞎火的,這照片是用什麼拍的?"
"紅外照相機。
"韓江林說,"你應該搬離那平房,縣委上次不是給你安排了樓房嗎?"
王朝武凄笑一聲:"我一個交流幹部,孩子出去了,就我們老兩口,四海為家,住平房方便。
"
韓江林想起手機上"小心"的提示信息,背上嗖嗖發冷,對王朝武産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同情。
王朝武到白雲才三四年,平時也沒有和什麼人結仇,怎麼會有人拿着相機到他家門口守候呢?從材料的時間上來看,守候的時間已經不短,沒有深仇大恨,誰會有閑情做這樣的事?如果是敲詐,信上就應當直接提出,可信直接寄給了王朝武,卻沒有提出任何條件,莫非僅僅是警告?監視是一個人所為,還是幾個人?如果背後是一個組織活動,說明這個組織已經結成了一個幫派,成為帶着某種目的幹非法勾當的黑社會組織,這樣的話,它的存在不僅對王朝武,包括對其他群衆、乃至于對正常的社會秩序,都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韓江林說:"我覺得這事應當交由公安來處理。
"
"不不不,"王朝武立即否定,"領導是公衆人物,如果是一般群衆對領導進行監視,可以說不犯任何法規,再說……"他吞吞吐吐地把下面的話咽回肚子裡。
韓江林反駁道:"王書記,這是你的不對,我們歡迎正常的監督,但以特務潛伏的方式進行監督,是對領導隐私權的侵犯,屬于非法行為,縱容這種非法行為,就有可能使它形成為一種流行病,危及更多人的安全,甚至危害公共安全。
"
王朝武苦笑道:"不要把事情想象得那麼嚴重,也許是我堅持清退政策,觸犯了一些人的利益,他們尋機報複而已。
"
韓江林自己也曾受到潛在的威脅,他敏銳地覺察到,這種社會組織在目前的條件下還可能是初始形态,不具備嚴密的組織性,但它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特别是其中的成員覺得在法律的空隙裡走鋼絲,并獲得現實利益之後,其結構和組織有可能逐漸嚴密起來,凝聚力也更加強大,逐漸向黑惡勢力發展。
在膿瘡剛出現的時候及時處理,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因此,他還想勸王朝武報案。
王朝武并沒有意識到這種組織對社會的威脅,更多地考慮個人的處境,說:"身正不怕影子歪,報了案,傳得沸沸揚揚,傳到不明真相的群衆耳裡,最後會跑調的。
"
群衆有可能會被蒙蔽,這有一定道理。
韓江林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