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研究政策那幫家夥,沒有想到百姓生活的難處,沒有想到基層幹部的苦處,從理論到理論,站着說話不腰疼。
"屠晉平借機發了一通牢騷,這當然也是有意而為之。
在分流與不分流之間,其實并沒有第三條路可走,但受到孔老夫子中庸哲學教導的官員、中國的現實政治家,總想在磁場的兩極之間,找出一個第三極,找出一條中間道路,實踐證明,社會學上的中庸之道,更多地停留在哲學層面,或者存在于理想價值坐标之中。
韓江林悟到了屠晉平的手段,也廣而告之,說:"吃飯是大問題,我認為,這個分流方案的重點和要點,應當着眼于保聘用人員的飯碗。
"
屠晉平瞪大眼睛看着韓江林:"要保飯碗,也就談不上分流了。
"神情恨恨的,似乎在罵,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韓江林讪笑地将屠晉平一軍,說:"書記教導,民以食為天。
"
屠晉平這才笑了,忽然想起什麼事,臉由晴轉陰:"我們千辛萬苦搞建設,可還是有人想拖後腿、拆牆腳。
"
"怎麼回事?"書記突然生這麼大的氣,韓江林自然不能等閑視之。
歐成鈞代屠晉平把農行不聽從管理,把國家下撥的新增貸款全部劃抵原來的欠貸,導緻道路改造、經濟林營造、興修水利,還有農網改造,幾乎所有的國家貸款都停止了。
做為一個堂堂的縣委書記,屠晉平還沒有享受過不被人放在眼裡的待遇,他氣憤地說:"他們什麼錢都敢宰,還真以為是專門劫人錢财的綠林好漢了?"
"應當以縣委政府的名義出面找市支行的領導。
"
"找了,市行領導說下級行有任務,有自主經營的權利,不插手下級行的具體經營行為。
"
韓江林心想,這點小事也難倒了一個地方行政長官?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隻是故意裝着深思熟慮的樣子,沒有急着說出來,主要是想給人一種老練沉穩的印象。
官場中人,氣質上以老練沉穩為要務。
見大家都沒有想出好主意,他才慢條斯理地說:"不是沒有錢嗎?農網改造也順便改造一下農行片區的管網,還有,農行前面的道路遲早要整修,晚修不如早修,在修整道路的時候,順便叫自來水公司把水管修一修,那一片的住戶說水管老化,時常漏水,修路的時候,農行門前的人員要分流到對面,不然,施工危險,不能拿百姓的生命開玩笑,叫施工隊砌一堵牆,擋一擋過往行人……"
屠晉平眼睛發亮,嚼東西的速度停了下來,但他什麼也沒說。
對于這種事情,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何況以後需要做的事情,都是電力局和自來水公司以及建築施工隊的企業行為,以企業對企業,在外交上能夠處于對等的地位。
歐志鈞什麼也不說,因為他不能誇韓江林,否則一個部長的主意居然高過書記,對誇部長的人,對韓部長自己,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他暗向韓江林投去敬佩的一瞥,然後不聲不響地出去,在另一個房間逐一給電力局、自來水公司和城建施工隊老總打電話。
處理好這一切,歐成鈞回來坐下,神秘地笑着說:"廟已經修好,隻等香客來燒香拜佛了。
"
屠晉平若無其事地問韓江林:"上次我回家,逛了一趟花市,南江的蘭花在白雲已經非常有名,可不可以在這上面做做文章?"
韓江林說:"我們正在調研,條件成熟的話,想在民族風情節上,舉辦一個蘭花展。
"
"這可是個好主意,能不能把南江的蘭花展,先在白雲的河濱展出,南江的分會場開幕,再移花南江?"
"我們堅決落實書記的指示。
"韓江林呵呵一笑,"南江的蘭花品種好,價值高,隻怕展出後不能移花南江,而是移花接木,被外地蘭花愛好者購走,南江蘭花展就沒花可看了。
"
"南江青山秀水養美女,不看蘭花看美女,也是一道不錯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