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細細的玩讀。
前邊不過通候的套語,念到後邊,止不住雙淚交流道:“哦,原來楊義臣死了。
我說道羅郎怎不去求他,到央煩秦叔寶來。
”從頭至尾看完了,不勝浩歎道:“嗳,羅郎,羅郎,你卻有心注意于我,不求佳侶,可知我這裡事出萬難。
如楊老将軍不死,或者父皇還肯聽他說話,今楊義臣已亡,就是單二員外有書來,我父皇如何肯允。
我若親生母親尚在,還好對他說。
如今曹氏晚母雖是賢明,我做女孩兒的怎好啟齒?”想到這個地位,免不得嗚嗚咽咽哭了一場,歎道:“罷了,這段姻緣隻好結在來生了,何苦為了我誤男子漢的青春?我有個主意在此:當初我住在二賢莊,蒙單家愛蓮小姐許多情義,我與他亦曾結為姊妹。
今羅郎既要去求叔寶,莫若将他書中改了幾句,竟叫叔寶去求單小姐的姻,單員外是必應允。
一則報了單小姐昔日之情,二則完我之願,豈不兩全其美。
”打算停當,忙叫起一個女書記來,将原書改了,謄寫一個副啟上,照舊封好,仍塞在靴子裡頭。
不覺晨雞報曉,木蘭醒來,起身梳洗;線娘将他也像自己裝束。
衆軍士都用了早膳,正要撥寨起行,隻見四五匹報馬飛跑到帳前來,對着公主禀道:“千歲爺有令,差小将來請公主作速回國,因王世充被唐兵殺敗,差人到我家來求救,千歲即欲自去救援,因此差小将前來。
”線娘道:“我曉得了,你們去罷!”便叫手下,喚昨夜送齊爺去的外巡進來。
不一時,外巡喚到,線娘在靴内取出書來,又是二十兩一封程儀,對外巡道:“這書與銀子你赍到前寨去,送與昨夜那位齊爺,說我因國中有事,不及再晤。
”外巡接書與銀子,收好去了。
線娘把手下女兵,調作前隊,範願做了後隊,急急趕回。
齊國遠曉得夏國也要出兵,亦不去見孫安祖,竟投秦叔寶去了。
正是:
将軍休下馬,各自趕前程。
今再說秦王同徐懋功滅了劉武周,降了尉遲敬德,軍威甚勝。
懋功對秦王道:“王世充自滅了魏公之後,得了許多地方,增了許多人馬,聲勢非比昔日。
今殿下若不除之,日後更難收拾。
當先差諸将,四路先去其爪牙,收其土地,絕其糧饷。
然後四方攢逼攏來,使他外無救援,内難守禦,方可漸次擒滅。
譬如人取巨螯,先斷其八足,雖雙鉗利害,何以橫行哉!”秦王稱善,把兵符冊籍,悉付懋功。
懋功便差總管史萬寶,自宜陽縣進兵,取龍門一帶地方。
将軍劉德威,自太行山取河内地方。
上谷公王君廓,自洛口絕王世充糧道。
總管黃君漢,自河陰攻取洛城。
大将屈突通、窦軌,駐紮中路埋伏,接應各處緩急。
王簿同程知節、尤俊達、連巨真等,往黎陽收複故魏土地。
羅士信與尋相去取千金堡并虎牢地方。
臣同殿下,與叔寶、敬德進河南,向鴻溝界口與李靖會合。
諸将奉了元帥将令,分頭領兵去了。
秦王統領一班将士進河南。
其時李靖已殺敗了朱燦,朱勢孤力盡,竟把菊潭屠了,揀肥的吃了幾日,數騎逃入河南投王世充去了。
李靖将兵馬屯住在鴻溝界口,專望秦王來進兵。
未及月餘,秦王已至,彼此相見了。
秦王對李靖道:“朱燦狂奴,賴卿之力,得以去除逃遁,未知世充處聲勢如何?”李靖道:“臣已差人細細打聽,他們已曉得我大唐統兵來征伐,各處分外嚴備,盡遣弟兄子侄把守。
魏王王弘烈守襄陽,荊王王行本守虎牢,宋王王泰守陳州,齊王王世揮守南城,楚王王世偉守寶城,越王王君度守東城,漢王王玄恕守合嘉城,魯王王道禦守曜儀城,弄得水洩不通,日夜巡警。
”秦王笑道:“愚哉世充也,安有國家功業,止使一門占盡,其子弟豈盡皆賢智哉,吾立見其敗矣!”遂督将士,直趨洛陽。
王世充曉得了,便點二萬人馬,自方諸門出兵,逼着谷水紮住,與唐兵對陣。
唐将營壘未立,怕他來攻擊,各自驚惶。
秦王平日慣以寡破衆,以奇取勝,全不介意道:“賊臨水結陣,是怕我兵沖突,其志已餒。
”即命叔寶、敬德,沖入世充前陣,自己帶領程知節、羅士信、邱行恭、段志玄,抄到世充陣背後去,數十精騎,奮力砍殺。
鄭将見秦王兵少,把馬兵圍裹攏來,史嶽、王常等雖殺了幾百兵卒,畢竟難出重圍。
正酣戰時,秦王的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