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竟将一命喪池中。
既為玉潔冰清女,死入寒波也不渾。
映雪心中存主意,輕輕回答吐莺聲。
姑娘羞喚稱賢嫂,奴有何才敢擅名。
得晤芳容真萬幸,還祈照指在尊門。
昆池風景從來好,此地何妨靠水濱。
如若與樓離不遠,欲求一玩解胸衿。
多姣郡主容含笑,連說奴家引導行。
就在後間樓上望,山光水色最分明。
言完款步殷勤請,映雪相随緩緩行。
一到後樓擡首看,明窗淨幾絕滅塵。
推開朱春風拂,倚望滇池景緻新。
綠水滔滔圍繞岸,青山疊疊出層雲。
晚霞微露纖纖月,濃樹高遮隐隐禽。
織女機絲留勝迹,石鲸鱗甲見奇形。
流泉不斷千條碧,野草無邊兩岸青。
一望寒波清到底,今朝好作赴冥人。
蘇娘不覺心如裂,偷把香羅拭淚痕。
暗叫一聲奴好苦,原來此命喪池濱。
抛下了,中年老母來尋死;真正是,薄命紅顔第一人。
皇甫郎君知道否,奴家不負夢中盟。
佳人心内如刀絞,眼看滇池暗淚淋。
就在窗前交椅坐,遲挨不進洞房門。
隻聽外面靴聲響,國舅掀簾向裡行。
便服方巾冠帶換,風流潇灑一郎君。
含情步近樓窗下,滿面春風啟口雲。
我說妹從何處去,原來在此玩昆明。
晚風寒冷羅衣薄,可閉樓窗向外行。
郡主笑言忙問嫂,此時可要掩窗棱。
少年國舅微微笑,醉眼惟觀美麗君。
映雪登時紅了面,低頭無語動嬌嗔。
于時郡主擡身起,含笑相辭竟自行。
樓上隻存劉國舅,回觀花貌動春心。
忙進步,就開聲,賣弄風流叫愛卿。
昔日奪袍曾見面,隔花陰,秋波相盼最關情。
天公不肯成人美,反使宮袍屬别門。
皇甫披衣參嶽父,下官低首喪名聲。
那時候,芳卿還在樓中看,大抵賢妻也不平。
一自樓窗相見後,可憐幾度暗銷魂。
夢魂常共香肩并,恍惚渾疑玉步臨。
變幻成婚三四次,醒來依舊擁孤衾。
冰人因念相思苦,與你從新系赤繩。
盼得一封丹诏下,果然花燭見芳卿。
天長地久為夫婦,何必含羞不做聲。
望乞窗前同一語,也教滿我鳳年心。
言完欲扯香羅袖,映雪其間不敢停。
暗想尖刀拿不得,劉奎璧,身長力大是将軍。
今朝隻好投池死,辱罵冤家解解恨。
映雪佳人思到此,沉香椅上便抽身。
一皺蛾眉生惡計,雙睜鳳眼發嚴嗔。
銀牙亂連連響,婉轉新莺喝一聲。
!劉國舅,還不退開!誰是你的芳卿妻子?欺心的賊子,爾聽我道來!
當年比武奪宮袍,你就該,量力而行免自招。
既是不能三箭中,有何嫉妒氣難消。
身為世子傷天理,你想花園為甚燒。
若不是,皇甫少華逃得快,就在那,小春庭内赴陰曹。
一番不遂當追悔,可恨你,又把奸謀惡計調。
也不知,怎樣私通彭撫院;害得他,一門拿解要吞刀。
這些餘事休多說,為什麼,請旨前來降禍苗。
啊唷仇人呀!奴本官家品不低,重婚兩字豈容提。
隻因難逆君王旨,忍氣吞聲擠一軀。
善惡到頭終有報,隻怕你,前程不保要低微。
奪人姻眷該何罪,舉火行兇可是虛。
孟麗君,今日到來拚一死,狂夫速退莫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