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容易,”查曼大聲地說,仿佛周圍有地精靈在偷聽。
“這真是暴行,我想你們應該感到羞愧。
”她拎着最後一籃花回到桌子邊,不停地念叨着,“惡棍。
卑劣。
壞蛋。
”希望至少羅洛在附近聽着。
有些最大的花朵莖幹很長。
查曼把這些收集成一束粉色、淡紫色、白綠色的花束,然後把其餘的鋪在桌上,在陽光下曬幹。
她記得在什麼地方讀到過,可以把繡球花曬幹,它們會保留原來的顔色,冬天時可以做裝飾用。
威廉叔公會喜歡的,她想。
“所以,你看到嗎,坐下來讀書是很有用的!”她對着空氣說道。
然而此刻,她意識到自己是在試圖向世界證明自己——如果說不是向彼得證明的話——她為自己收到國王的信而感到深深的驕傲。
“噢,好吧,”她說。
“來吧,瓦伊夫。
”
瓦伊夫跟着查曼走進屋子,但推開廚房門時卻後退了幾步,還有些顫抖。
查曼一走進廚房便明白了原因,彼得手裡拿着正冒着熱氣的鍋子擡起頭。
他從不知什麼地方找來了圍裙,把所有的器皿都整齊地堆到了地上。
他沒好氣地看了看查曼。
“很像位小姐嘛,”他說。
“我請你幫我洗碗,而你卻去摘花了!”
“不是的,真的,”查曼說。
“是那些可惡的地精靈們把這些粉色的花都割下來了。
”
“他們幹的?”彼得問。
“太糟了!你叔公回家後會很難過的,對嗎?你可以把花放到盛雞蛋的那個碟子裡。
”
查曼看了看裝滿雞蛋的餡餅碟,旁邊是一大袋肥皂片,還有茶壺。
“那雞蛋放哪兒?等會兒。
”她走到浴室,把繡球花放到了洗臉盆中。
浴室裡很潮濕,還有水在滴滴答答往下淌,但查曼不想去想這些。
她走回廚房,說道,“現在我要把茶壺裡的水都拿去養這些繡球花。
”
“不錯啊,”彼得說。
“那你要花上好幾個小時。
你覺得這些水還會是熱的嗎?”
“隻是冒熱氣而已,”查曼說。
“我想快冒氣泡了。
而且我也用不了幾個小時。
看着吧。
”她找出兩個稍大些的盤子,把茶壺裡的水都倒了進去。
她說着:“懶也有好處,你知道嗎,”忽然發現,她剛把空茶壺放回桌上,茶壺就不見了。
“給我們留下一個吧,”彼得着急地說。
“我想喝熱茶。
”
查曼想了想,小心地把最後一個茶壺放到椅子上。
它也消失了。
“噢,好吧,”彼得說。
他明顯盡力别讓自己顯得太不友善。
于是查曼說,“我們可以去客廳喝下午茶,等我把這些都倒了。
我母親來的時候,又帶來了一袋食物。
”
彼得立刻振奮了起來。
“那我們可以好好吃上一頓了,等我們洗完這些,”他說。
“我們先來洗吧,不管你同不同意。
”
他抓住了查曼,盡管她在抗議。
她從花園裡一進來,彼得就從她手裡把書搶過來,用一塊布圍在她腰上。
然後,他領着她走進廚房,神秘又可怕的事情開始了。
彼得又遞給她另一塊布。
“你來擦,我來洗,”他一邊說着,一邊從火上拿起冒着熱氣的鍋子,把一半熱水倒在水槽裡的肥皂片上。
他又舉起一桶用水泵打來的冷水,也倒了一半在水槽裡。
“你幹嗎這麼做?”查曼問。
“為了不被燙傷,”彼得回答,把刀叉倒入他的混合液中,接着又放進一堆盤子。
“你什麼都不懂?”
“不懂,”查曼回答。
她生氣地想着,她讀的那麼多書裡,居然沒有一本提到洗碗碟的事,更别說解釋如何洗了。
她在一旁看着彼得迅速地用洗碗布擦去印花盤子上留了很久的晚餐殘渣。
盤子從肥皂泡裡拿出來時幹淨明亮。
查曼很喜歡那上面現在的圖案,幾乎都要以為這是魔法了。
她又看到彼得把盤子浸入另一個桶裡漂洗一下。
然後他把盤子交給她。
“我要做什麼?”她問。
“當然是把它擦幹,”他說。
“然後堆到桌子上。
”
查曼試了試。
這件可怕的事沒完沒了。
擦碗的布幾乎一點也不吸水,盤子總好像快要從她的手上滑掉。
她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