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涼氣,心想,估計孩子也難于幸免了。
“孩子……孩子在哪兒……那是我的孩子……”
“傑恩,聽我說。
”我知道得穩住他,“我見過你父親的鬼魂。
”
聽我這麼說,他先是一愣,然後大笑起來,“你的撒謊方式并不高明,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靈異論’?”
“我沒有必要騙你,我見過他三次。
他是不是穿的白襯衫,黑褲子,頭發花白,身材高大……”
我話說到了這裡,傑恩已經止住了笑。
有效果,我心中暗想,便接着說道:“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你家,第二天你母親就死了。
第二次是在她的葬禮後,我看見她出現在你妻子身邊,第二天她也死了。
不管她們怎麼死的,至少你父親的出現預示着有人死亡。
”
傑恩的臉已經開始變白了。
于是我繼續說:“今天我在你公司再次見到他,我就預感到我可能會出事,所以現在我……這已經沒什麼了,最重要的是你父親現在站在了你身後!”我使出全身的力氣将最後一句話大聲喊了出來。
傑恩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你在騙我!”說完慌忙地到處張望。
我抓住這個機會,一邊刺激他,一邊掏出手機盲打了一條短信給警局發了過去,“傑恩,你父親一定不希望你再殺人了,放下你的刀吧!”
傑恩顯然是精神處于崩潰狀态,他開始在房間裡一邊亂跑,一邊叫道:“你騙人,父親不會讓我死的!她們死是罪有應得!”
幾分鐘後,警察撞開了門,把已經精神崩潰的傑恩按倒在地上。
傑恩被捕後,我托我一個朋友——一個知名的精神病專家,為傑恩出庭作證,證明傑恩有精神分裂症,隻有這樣他才不會被判死刑。
雖然我知道他并沒有,但我不想他就這樣死去。
然而,當他被宣布無罪時,我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無邊的默然。
兩個月後,××精神病醫院。
我被醫生帶到傑恩的病房。
他眼神呆滞地坐在地上,像是在看牆壁,又像是要透過牆壁看其他的什麼東西,口中念念有詞。
“他在說什麼?”我問醫生。
醫生聳了聳肩膀,怪異地看了我一眼說:“我們也搞不懂,他好像說的什麼‘我要殺死你們’‘父親不會要我死的’,每個精神病人都很奇怪。
”
他的樣子很可憐,我心情很沉重,很難以想象,那麼多的仇恨壓在他身上那麼多年,他要怎樣才能不露聲色地承受。
久而久之,這些仇恨就成了他活下來的支柱,當仇恨沒有了,他也仿佛突然之間失去了生存下來的支柱,瞬間垮塌下來。
房間裡有股很壓抑的氣息,我推門走了出去,深吸了幾口氣,這時,我突然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閃進了病房,他穿着白襯衫,黑褲子,頭發花白,身材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