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駕着馬車前來的先生,你說會不會是位醫生?我太太就是這樣猜想的,可我認為他更像一位律師呢,因為他帶着文件。
”
斯列克“嗯”了一聲,說:“你說得有道理呢,說不定他手裡的文件就是那位老者尚未簽名的遺囑呢。
”
“對,對,和我想的一樣。
我還猜測,這遺囑非常不利于那對夫婦,你說是不是?唉。
”謝蘭頓用手帕拭着額上的冷汗,又說,“我算是學乖了,我以後再也不碰什麼玩具房和字畫之類的東西了。
這種殘忍地謀害老人家的事,我還沒遇上過呢。
真要命!我們活着,也得讓人家活着吧!”
為了解開玩具房的謎團,斯列克次日就拜訪了當地政府,然而,他忙活了半天,卻沒有在任何資料檔案中發現關于這棟房子的半點記載。
就在他大失所望時,卻無意中在一個早已無人居住的房間中發現了一個教堂模型。
該模型被置放在一個積滿塵垢的容器中,模型旁邊還注明:“該教堂名聖迪底溫教堂,位于高特斯泰姆教區内,由伊爾喬大院的瑪爾懷克先生于一八七七年捐款建成,設計人為其祖先占姆士先生,設計時間為一七八六年。
”
該教堂模型的一部分令斯列克不由得想起發生在玩具房中那可怕的一幕幕。
通過貼在牆壁上的地圖,斯列克了解到“伊爾喬大院”同樣處于高特斯泰姆教區内。
他立刻找來一本教區登記簿,在上面發現了該教區一條與葬禮有關的記錄:“洛捷,于1757年9月11日下葬,享年76歲;小洛捷,9歲,伊麗莎白,7歲,葬于該月19日。
”
斯列克心裡怦然一跳,這些信息讓他一下想起玩具房中的那位老者及兩個孩子。
當天下午,斯列克趕到該教區,來到洛捷家族的禮拜堂裡,隻見牆邊豎着幾張墓碑。
老洛捷的碑文比較顯眼,寫着“神父、官員、仁者”,其女兒伊莉莎白的墓碑上則寫着:“因父親及兒女離世,不勝悲痛,不久也溘然長逝。
”
伊莉莎白的丈夫占姆士的碑文則是:“他年輕時在學業上就已經獲得令人矚目的成績,倘若繼續深造,将來必定大有作為,然而天降橫禍,使他痛失妻子和兒女。
從此他心如死灰,不問世事,一個人孤獨地生活着。
他逝世時正當壯年,令他的侄子等後輩親人都感到無比的悲痛。
”
而那兩個孩子的墓碑上,僅是草草注明他們死亡的時間:9月19日。
斯列克猜測這個命運多舛的洛捷家族和伊爾喬大院必有很大的關系,為了證實這一點,他又按照地圖上的路線,趕往這所大院。
可他到達目的地後,映入他視野的卻是一座公園。
在公園那些雜亂地滋生的荒草叢中,斯列克隻看見一些破舊的斷壁殘垣,上面镂刻着和那玩具房頂上一模一樣的花形浮雕及卷葉狀裝飾物。
他向附近的人一打聽,得知這裡在過去果真有過一棟老房子。
斯列克驅車離開時,忽然又聽到了鐘聲,吓得本能地蒙住耳朵。
因為這鐘聲對他而言,已經是一點也不陌生了。
他家裡的那個玩具房的玩意,早已被管家用布簾蓋住,搬到了馬廄的閣樓上,等候有興趣的買家上門來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