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話。
”
“聽!”
“他們在說什麼?”
“他們說,是我殺了他們。
說要我和他們成為同類。
”他跪下,兩手捂住耳朵,“啊,上帝,米莉——我該怎麼辦呀?”
米莉從長沙發上跳起來,“照我說的去做。
”
“我辦不到,”他這時嗚嗚地哭了,“你沒看出我辦不到嗎?我不能告訴任何人!”
“那我回我屋裡去了,不在這裡聽你說話。
說吧!說你因為貪婪殺了四個人,倫。
說你後悔了,乞求寬恕。
”米莉轉過身,走進了另外一間屋子,然後關上了門。
她坐在床上等候。
她想,如果他說話,她完全能夠聽見。
他最終會認罪嗎?
她從床沿站起來,走向窗戶,望着外面。
她想,要是倫納德不說他必須說的話,不做他必須做的事,就難以擺脫他的犯罪心态。
他仍然會聽見,從不存在的上一層樓的房間裡,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啊,上帝,難道他非要長期這樣下去嗎?
突然,她聽見外面屋裡傳來一個聲音,但并不是她的丈夫在說話,而是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叫。
她立即向房門奔去。
打開門時,正好看見發生的事情。
她看見她丈夫在尖叫的同時,穿過旁邊打開的玻璃門,笨拙地走向走廊。
他用力沖破玻璃,玻璃碎了一地。
她看見,他好像并不自願,像是被人拽住了一樣,向着一個方向,跌跌撞撞。
他走向了陽台,不,不是走向陽台,而是被拖到陽台上。
然後,他從陽台沿上,迅速地掉了下去……
“他說他總是聽見說話聲。
”米莉告訴前來調查的警察,“當然,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聽見了。
但他的舉止,肯定像一個在聽着什麼聲音的人。
”
那個警察搓着下巴,仔細地看整個屋子,“說話聲,在這兒?”
“不,不是這兒,是上面的一層房間裡。
”
警察用迷惑的目光盯住天花闆,“再往上沒有樓層了呀?”
“以前有,以前那一座樓有。
”
“什麼?”
“一座已經塌了的樓,”米莉說,“那座樓比這座樓多一層。
如果您還記得的話,在那座樓塌陷的時候,有幾個在頂層幹活兒的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