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甯願被你用槍子兒打掉也不願被那幾個老娘們用刀子割去。
婦女主任說:王腳,你别胡攪蠻纏了,男紮,就是把那根管兒紮上……
該把你那個家什縫上!王腳指點着婦女主任的褲裆,粗野地罵道。
甯公安晃晃手中的槍,下令:上,捆起來。
我看你們誰敢?!王腳回身抄起一張鐵鍁,平端着,雙眼發綠,說,誰上我就鏟掉誰的頭!
這時,袖珍女孩王膽,拿着她那面小鏡子站起來。
那時她已經十三歲,身高隻有70厘米。
她的身體雖然矮小,但長得十分勻稱,仿佛一個來自小人國的小美人。
她用小鏡子将一束強烈的陽光反射到王腳臉上。
她的嘴裡同時發出一陣細弱的、天真無邪的笑聲。
趁着王腳眼睛被強光照射、不能視物的當口,四個民兵一擁而上,奪下他手中的鐵鍁并反剪了他的雙臂。
正當民兵試圖用繩子捆綁他的雙臂時,他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他的哭聲沉痛,令趴在他家院牆上、圍在他家大門口看熱鬧的人們也跟着心中難過。
民兵們手提繩子,一時不知所措。
袁臉說:王腳,你還算個男子漢嗎?這麼點小手術就把你吓成這樣!老子已經帶頭做了,什麼都不影響,你若不信,就讓你老婆問我老婆去!
爺們,别說了,王腳哭着說,我跟你們去就是了。
姑姑說,肖上唇這雜種,是社直機關的反面典型,他仗着自己給八路軍地下醫院擡過擔架那點事兒,死磨硬抗。
但當公社黨委研究決定要開除他的公職将他下放回村務農時,他自己騎着輛破自行車跑到衛生院來了。
姑姑說,他指名要我給他做手術。
他是個色鬼,流氓,滿嘴下流話。
他上手術台前還追着小獅子問:姑娘,我弄不明白,俗言道“精滿自流”,可你們把輸精管給我紮起來,我那些精液怎麼辦?會不會把我的肚子脹破?
小獅子滿臉通紅地望着我。
我說:備皮!
給他備皮時他竟然勃起了。
小獅子沒見過這種陣勢,扔下刀子躲到一邊。
我說:你思想健康點!他無賴地說:我思想很健康,它自己要硬,我有什麼辦法?——好吧,姑姑說她拿起一柄橡皮錘,對準了,漫不經心地敲了一下,那東西頓時就萎了。
姑姑說,我對天發誓,王腳和肖上唇的手術,我做得非常認真,非常成功,但手術之後,王腳一直彎着腰,說我把他的神經給捅壞了;肖上唇,不斷地來醫院鬧事,還多次到縣裡上訪,說我把他性功能破壞了……這兩個家夥,姑姑說,王腳有可能是心理問題,那肖上唇,純粹是胡攪蠻纏。
“文化大革命”中他當紅衛兵頭頭那陣子,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姑娘。
如果沒結紮,他還有所忌憚,怕給人搞大了肚子不好收場,結紮後,他真是無所顧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