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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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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也别辭職辭職地吓唬人,我準備找你們幾個局長分頭談談。

    ”範鷹捉拿了薄哥達的報告,一隻手扶着腰上樓去了。

    薄哥達便走出市政府大院。

    剛一出門,薄哥達就挨了一拳頭。

     情況是這樣的:一個三十多歲的人,穿着油乎乎的髒衣服,推玻璃罩小車賣煎餅果子,要在市政府大院門前駐足開賣,薄哥達說:“兄弟,你能不能閃開這兒?”那個人說:“我想在哪賣就在哪賣,關你屁事?”薄哥達道:“我是城管的,專門負責清理亂擺亂賣的,趕緊離開!”那個人說:“我在這等市長,市長出來我就告訴他,我剛三十就被單位一腳踢開了,才給我五千塊錢,哥們兒,五千塊錢夠幹嗎的?”薄哥達道:“有問題找正常渠道解決,你堵市政府大門也不是辦法。

    ”那個人道:“你别在這礙事行不行,當心我急了打人!”薄哥達道:“别耍野蠻,趕緊離開!”那個人擡手就是一拳。

    這一拳正打在薄哥達右眼上,他當時就疼得捂住眼睛蹲下了。

     這時,圍上來一群人,在一旁指指點點。

    有人掏錢買煎餅果子,很給那個人捧場。

    在周圍巡邏的武警排着隊走過來了,他們來到煎餅車跟前站住,領隊的說:“請大家都散開,市政府門前不允許擺攤設點!”賣煎餅的那個人隻顧忙着攤煎餅,根本不予理睬。

    武警便把這些人圍住了,圍成了一個圈子。

    而旁邊蹲着的薄哥達卻沒人理睬。

    此時,薄哥達掏出手機撥了一串号碼,說了兩句話,然後就靜靜等着。

    沒出五分鐘一輛破舊的拖車“突突突”地開來了。

    那隊武警見城管的車來了,便急忙走了。

     這是一輛燕牌小卡,就是用來收繳違章車輛筐籃家什的。

    車上迅速跳下來幾個人,二話不說,拉開攤煎餅的人,就拆那個玻璃罩子,然後就往小卡上扔。

    那玻璃罩子單擺在那裡是個東西,要是往高處一扔,再一摔,立馬就稀裡嘩啦了,接着兩個人就動手搬小車裡的煤球爐子。

    攤煎餅是必須使用爐子的,煤氣罐是不行的。

    往小卡上搬煤球爐子就有幾分難度,于是就增加了城管人員的氣憤。

    他們抄起攤煎餅人使用的小水盆,把裡面的水“嘩”一聲倒在煤球爐子上,一股煙氣迅即騰空而起。

    那攤煎餅的人火冒三丈,跳起腳來破口大罵,怎奈被城管人員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周圍的人開始是圍觀看熱鬧,接着就上來拉偏手兒。

    于是形成兩條陣線,不知是誰先動了手,緊跟着就“噼裡啪啦”打将起來。

    那隊走遠了的武警急忙又跑回來拉架。

    混亂中攤煎餅的人惹完禍跑沒影了,煎餅車也不要了。

     人們都散開以後,薄哥達與城管人員挨個握手,城管人員個個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但一個城管人員還是指着薄哥達道:“薄局長,你的右眼被打青了。

    ”薄哥達急忙摸了一下右眼,隻覺得疼得不行。

    薄哥達感覺大家都站在這裡有礙觀瞻,便揮揮手讓大家趕緊離開,然後就又往市政府大院裡走去。

    站崗的武警見他捂着一隻眼,便看不清是誰了,忙攔住他不讓進。

    他急赤白臉道:“我是城管局副局長薄哥達,剛來過一趟,想起來了嗎?沖這個我也得辭職。

    ”武警忙擺手放行。

    他一口氣跑上樓,徑直進了範鷹捉辦公室,見範鷹捉正站在屋裡一下下地慢慢扭腰。

    他跨進一步,看着範鷹捉後背說:“範市長,我又回來了,這次我是鐵了心要辭職了,您看在我辛辛苦苦工作多年的份兒上,高擡貴手給我換換位置吧!” 範鷹捉慢慢地轉過身子,說:“我想好了,給你們兩個億,不過你們要把錢花在刀刃上,到時候我會派審計局去審計。

    ”說完他一擡頭,方才看見薄哥達突然變成了烏眼青,便問:“老薄呀,你的眼睛怎麼了?”薄哥達沒好氣道:“就沖我的眼睛,你再給城管局十個億我也不幹了,你趕緊給我想辦法吧!” 範鷹捉非要薄哥達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薄哥達便把過程述說了一遍。

    範鷹捉警覺地問:“你沒發現那個攤煎餅的人跑哪兒去了嗎?”薄哥達道:“我當時兩眼冒金星,哪裡顧得上他往哪兒跑!”範鷹捉馬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墨鏡,說:“老薄,你戴上這個,然後往馬路對過那個二樓的茶館去一趟,看看那個攤煎餅的人是不是在裡面。

    如果在,你什麼都别說,馬上回來向我彙報——你調工作的事,回頭咱倆商量!” 薄哥達莫名其妙地接過墨鏡,感覺還穿剛才的衣服也不行。

    就脫下自己的西服,從門後衣架上拿了範鷹捉一件黑夾克套上,然後出門去了。

    剛走幾步,一想還不行,最好有頂帽子。

    便又返回來找範鷹捉要帽子。

    範鷹捉便又把衣架上頂着的一頂多年沒人戴的呢子禮帽遞給薄哥達。

    這次真變樣子了,别說外人認不出來,連範鷹捉看了都感覺陌生得可以。

    當然不倫不類的搭配也古怪得可以。

     薄哥達出了市政府大院向馬路對面走去,他多了個心眼,沒直奔那個茶館,而是先橫向溜達,但眼睛把茶館門口盯住了,不放過每一個進出的人。

    幾分鐘過後,他才若無其事走進去,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有服務生過來搭讪,他就要了一壺紅茶。

    這時,從屋角的樓梯處下來兩個人,薄哥達立即死死盯住,等他們走近了,薄哥達看出,其中一個正是攤煎餅的那個人,隻是也和薄哥達一樣換了衣服,那身髒衣服不見了,換了一身藏藍色西服,脖頸上還紮了領帶,頭發也是新攏的,濕乎乎的樣子。

    薄哥達一眼就把他認出來了。

    這個人和另一個小老闆模樣的年輕人在廳堂裡又說了幾句,便推開門快步離去,。

    薄哥達立即找老闆結了賬,茶也沒喝就走了。

     事情就是這樣。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誰想盯誰,都會盯出馬腳。

    除非你别幹壞事。

    薄哥達回去就向範鷹捉作了彙報。

    當然,進門的時候又和武警戰士費了半天口舌,因為這個戰士已經忘記薄哥達剛才什麼打扮了。

    最後好說歹說總算進去了。

    而範鷹捉聽了薄哥達的彙報以後,立即陷入沉思。

    薄哥達換下衣服,看着範鷹捉,說:“範市長,您該考慮我的請求了吧?”範鷹捉想了想說:“你先完成一項任務,回頭我就考慮幫你調工作。

    ”薄哥達道:“什麼任務,說來聽聽。

    ”他心想如果讓我參與商業街改造,我就兩年也走不了。

    隻聽範鷹捉說道:“你安排幾個人,找理由查那個茶館,想辦法摸清小老闆的底細,回頭向我彙報。

    怎麼樣,這個任務艱巨嗎?”薄哥達道:“這好辦,手到擒來——你讓誰幹這個都不如我們便當。

    ” 範鷹捉便如此這般對薄哥達作了交代。

    回頭薄哥達就叫來幾個城管人員。

    他們來了以後就讓那個老者的小茶館做了個牌匾立在門口,上面寫着:“正宗普洱,十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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