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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口子在酒店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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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兩口子在酒店一層吃早餐,剛吃到一半兒,祁連山和金秀香就來找他們了。

    祁連山大大咧咧地坐下,不客氣地自取了一個蓮蓉包塞進嘴裡吃着。

    金秀香生怕人家看不起丈夫,連連說:“看他那饞樣兒,跟八輩子沒吃過飽飯一樣!”祁連山把食物吞了下去,咧嘴笑着:“在海南這個地方,總感覺吃不飽,這生猛海鮮越吃越餓,他媽的,哪兒有咱北京的炸醬面好吃?” 祁連山說的是大實話,逗得大家會心地笑起來。

    祁連山又神秘兮兮地說:“吃完飯,我們帶你們到一個特好玩的地方去,那是仙境,信不信?”宋沂蒙知道祁連山既貪嘴又貪玩,肯定知道不少有趣兒的好地方,于是迫不及待地問:“哪兒?” 祁連山兩口子都含着笑不作答。

    半天,金秀香憋不住了,終于說:“去吧!到地方就知道了,保準你們喜歡!”祁連山又詭秘地補充了一句:“隻有今天去,明天就沒那個景兒了。

    ” 到底是什麼地方,具有如此神秘的色彩?祁連山兩口子的一番形容,說得宋沂蒙和胡炜的心裡直癢癢。

     汽車跑了好幾個鐘頭,一路上走走停停,連玩帶逛,等他們進入臨高縣境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港灣裡停泊着許多大大小小的漁船。

     傍晚,不見落日在何方,可滿天的雲彩都是紅的,一望無邊的大海也被染紅了,泛起一層層的細浪,像用綢緞紮成的一樣,那是傳說中仙女彩裙上的褶皺。

    漁船和漁船緊靠着,帆桅上挂着一串串蒙蒙的、像星星般的桅燈,漁家炊煙縷縷在高處散開,在港灣的空中形成飄渺的薄霧。

    茫茫大海和天空沉浸在一起,這個水邊世界朦朦胧胧,像夢幻一樣。

     海灣邊有一所鄉辦的招待所。

    這是個挺大的院落,茂密的熱帶植物。

    油綠油綠的,覆蓋了整個院子。

    大大小小的池塘彎彎曲曲,一個接一個直接通到了海邊,像少年用薄薄的石片打飄起的水花兒。

    一塊連一塊的怪石錯落有緻,一塊古老的石碑豎立在院子中央。

    許多拳頭般大的蝴蝶,形狀各種各樣,五彩斑斓,圍着花叢,圍着林間散步的人們,飛過來飛過去,盡情地展示着豔麗。

    大蝸牛慢吞吞地尋找栖息之處,在牆角下、池塘邊,它們找到了大自然和命運安排給它們的配偶,開始繁衍生育。

     在寬大的客房裡有一張大床,床上鋪着雪白的床單、雪白的枕頭、雪白的被罩,讓人感到格外舒暢。

    嶄新的皮沙發、二十英寸的彩電,國際國内直撥電話,此外,還有設備齊全的衛生間,這些條件不亞于三星級賓館。

     躺在床上,妻子還是不與他溫存。

    宋沂蒙認為妻子确實疲勞了,隻好照顧妻子睡覺。

    他把空調開到最大,自己用身體擋住涼風,讓妻子安安靜靜地進入夢鄉,過一會兒,他又輕輕地起來,把空調開至中檔,這才慢慢躺下。

     天漸漸黑了,海灣上空的圓月明亮,月光透過樹叢向窗戶裡灑來,灑在妻子熟睡的臉龐上。

    妻子的臉似乎有些慘白,那淡淡的血色褪去了,眼角上的細小皺紋又多了幾條。

    她的嘴唇也不如以前豐滿,睡覺的時候一抖一抖的,流淌出萬千心事。

     宋沂蒙看着,心裡無限凄楚。

    這些年,他經常自我忏悔,在“夫道”方面,他是不夠格兒的,他與遠在大洋彼岸的那段感情,至今沒有了卻,這幾乎等同于對妻子的背叛和欺騙。

    他還惹了那麼多的麻煩,使一個原來應該很安逸的小家庭,變得屢遭磨難、岌岌可危,他是一個不合格的丈夫。

    這次妻子到海南來,她的舉止,比起在北京家裡的時候,有了微妙的變化,這一點,宋沂蒙敏感地察覺到了,這使他忐忑不安。

     妻子完全拒絕了他的愛撫,一反常态。

    這種心态變化,是更年期的原因,還是由于妻子發覺了什麼? 其實,宋沂蒙有些多慮了。

    胡炜經曆了太多的分離,而這一次的長别,給她帶來的是極大的痛苦。

    丈夫初到海南的時候,她為了他的困境,惴惴不安、沉郁寡歡,幾個月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她孤獨一人,常常睜着眼睛胡思亂想,徹夜不眠,常常從噩夢中驚醒,哭得兩眼腫脹。

    她度日如年,天天熬着、盼着,盼着有一天能和丈夫在一起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現在她的願望終于實現了,在偏僻的海灣,在丈夫的身邊,她剛剛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而且睡得那麼踏實,那麼深沉。

     波濤拍擊着柔軟的沙灘,徐徐傳來聲音,沉穩而均勻,晚風輕輕拍打着屋檐兒,一切都是那麼和美,它撫慰着受傷的人。

     第二天清晨,祁連山就把他們叫醒,幾人匆匆吃了些東西,登上了一艘大型機帆船。

     天空晴朗,沒有一絲白雲,藍天碧海連在一起,有幾隻白色海鷗在水天之間飛翔。

    機帆船的馬達“嘟嘟”地響,不知航行了多長時間。

    大約在八點鐘左右,他們看見了一個若隐若現的小島。

    宋沂蒙興奮起來,禁不住拉着胡炜的手喊起來:“看,那是浮島!” 祁連山神神秘秘地告訴他們:“對!這是南海惟一的浮島,漲潮的時候被淹沒在海裡,退潮的時候完全顯露出來,一會兒我們登上去,在島子上就能看見海底風光。

    ” 祁連山的話讓宋沂蒙和胡炜的心一起“怦怦”跳動,原來他們有一個小小的秘密。

    他倆在新婚第一夜曾經做過一個共同的夢,那就是大海中的浮島。

    沒想到這回真的要邁上浮島,真的要回到夢中了。

     船在島的近處停泊,船老大取出一件救生衣交給宋沂蒙,宋沂蒙沒猶豫就給胡炜穿上。

    幾個人從大船上爬下來,涉過沒膝的海水,繞過高低不平、尖利的礁石,登上了神秘的浮島。

     島的周圍都是黑褐色的礁石,洞孔連着洞孔,水窪連着水窪,島上有的邊緣鋪滿了白面粉般的細沙。

    兩個女人興奮地在沙灘上奔跑,沙子十分柔軟,她們脫掉鞋子扔在一邊,盡情地歡笑。

    金秀香咧着嘴,從水窪裡拾起一隻血紅色的海參讓胡炜看:“這是啥?” 胡炜好奇地瞧了一會兒,想拿又不敢拿,隻是“咯咯”笑。

    金秀香見胡炜膽小,就想吓唬她一下,忽然間,她指指附近的一塊礁石,笑着說:“看,那兒有隻螃蟹!” 果然,在礁石下邊有一隻碩大的螃蟹,這隻螃蟹和常見的不同,個頭特别大,形狀不太勻稱,外殼上還長着一些淺顔色的斑塊。

    胡炜悄悄地從後面靠近它,可是仍然被它發覺了,這螃蟹扭動着身子要逃跑,可被四處的礁石擋住,隻好無可奈何,束手待縛。

     “抓呀!抓着它的兩邊,沒事兒!”金秀香在一旁鼓勵她。

    胡炜看見螃蟹那兩隻毛茸茸的大夾子,真害怕夾着自己,她想就此罷手,可是擔心人家瞧不起,于是就橫下一條心把眼睛閉上,壯着膽子,伸手去抓住了那隻被困的螃蟹。

    這小家夥一動不動,老老實實任人擺布。

    胡炜沒想到自己居然成功,興奮得臉都紅了。

     金秀香叫船老大過來,讓他把螃蟹扔在竹簍裡,然後,她又領着胡炜繼續在礁石堆裡尋找新的獵物。

    忽然祁連山“哎呀呀”叫了起來,原來他在淺水處發現了一條大魚,還以為馬上就會有重大收獲,可是他的手剛剛接觸魚的身體,就被打了一下,手指頭發麻,吓得他“劈裡啪啦”連忙跑到沙灘上。

     船老大見狀笑起來,笑得很開心。

     大秋從礁石洞的淺水裡掏出兩隻龍蝦,一公一母,大家看見了這兩隻肥大的龍蝦,都高興地歡呼了起來。

    隻見那船老大戴上護目鏡,“嗖”的一下跳下大海,像條鲨魚一樣潛入水中,須臾,他就浮了上來,把幾隻鮑魚扔給大秋,說話間又潛下去,就這樣反反複複,隻有一刻鐘工夫就弄了滿滿的一竹簍子鮑魚。

     太陽赤紅赤紅的,像團熾熱的火球,把無窮的光能釋放給海洋。

    小島上的人們完全暴露在陽光輻射之下,幾個北京人身上凡是裸露的部分都被烤得發紅,經海水一泡,再曬幹以後就起了一層皮。

    胡炜的皮膚最細嫩,所以被紫外線灼傷最重。

    她覺得渾身癢癢,很不舒服,于是索性把救生衣脫掉扔在沙灘上。

     胡炜赤着腳在沙灘上來回走着,随便一撥拉,松軟的沙子裡就滾出來幾隻小貝蛤。

    她異常喜悅,就這樣,她就用兩隻赤裸的腳撥拉出來不少的貝蛤。

     她興高采烈地把貝蛤堆成一堆兒,開始欣賞那上面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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