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都奪去了,他希望能把它修剪一番,不過這項工作得爬上梯子,他的風濕讓他動彈不得。
我把它記了下來,并告訴他我會找個園丁來看看的。
于是我們又繼續走下去。
在這之中讓我印象最深刻的莫過于希拉.甘特了。
她的父親在工作,所以大半時間她都自己一個人在屋子裡,她長得相當漂亮——波浪般的棕發及一雙淘氣的眼睛,她給我的印象是:她正等着冒險。
“我希望邸園能找些事讓她做,”詹姆士告訴我。
“邸園需要額外的幫手時就會找她母親去,她做的酥皮點心相當可口。
”
希拉讓我們進去,并說她父親出門工作去了。
我注意到她一直在評估我;她告訴我她已離開學校,并一直待在家裡幫她父親管理家務瑣事,不過她不打算一輩子耗在這些事上。
我們離開後,詹姆士說:“你現在可以了解為何這女孩讓哈裡.甘特來忙成這樣了。
”
我的确可以了解。
遠離那些村舍後,我說:“蓮家呢?”
“喔,她們算是特别的個案。
你知道佛蘿拉的事?”
“嗯,我常去拜訪她。
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去看她們了?”
“當然。
”
“如果露西不在的話,佛蘿拉就會在外面。
”
“聖奧比先生親自照顧她們。
他也知道,在他小的時後,她們倆都曾是他的保姆,所以他對她們特别感興趣。
”
“我知道。
”
我們經過花園的門看到佛蘿拉正坐在那兒,她看到我們在一起好像很驚訝。
我說:“我今天是因公務之職而來的。
”
她一副不解地看着我。
幾乎是立刻的,露西從屋裡走出來。
“我聽說你接受了這份工作,”她說。
“你不需要把我們也加進去。
”
“我知道聖奧比先生把你們照顧得很好。
”詹姆士告訴她。
“沒錯。
”露西說。
“我隻是要告訴你,我已代理馬裡特夫人的工作。
”我解釋說。
“很好,”露西說,“她一直是個很好的人,不會時時想刺探别人的生活……如果你知道我的意思。
”
我是知道她的意思,我已展露太多的好奇心了;我必須記住隻有在露西外出時才來……就像我以前那樣。
開始的這段期間,詹姆士.波林幫了我很多忙,他讓我覺得自己很有用,否則我也許會相信這裡根本不是真的需要我——就像我原先的反應一樣。
詹姆士在地産的辦公室附近有間小公寓;公寓内有三個房間,一個廚房以及所有的必用裝備。
馬裡特的小屋已被一對已婚夫婦重新裝潢。
由于有詹姆士的帶領及指教,使我很快地就對邸園的事很感興趣,同時也能了解為何克裡斯派會鐘情于工作。
我總在回家後便對蘇菲姨媽報告所有精采的詳細内容,而她也總是很專注地聽着。
“這些人全都在那裡工作!”她說。
“想想看!這為他們制造了一份收入;然後也有像潘太太這樣的人每天就隻能待在家中度日,仰賴他們所謂的‘邸園之主’——換句話說就是偉大的行善家,克裡斯派先生——的照料。
”
“的确,他讓這一切順利地運作;真是無法想像他還沒接手前會是什麼樣子,他父親忽視這些佃戶,而使得他們的生計出了危機。
”
“他的嗜好是:能在最适當的時刻出現。
”蘇菲姨媽若有其事般冷靜地說。
有一天當克裡斯派進入邸園的辦公室時,正好看見我坐在桌上,旁邊的詹姆士正拿一本帳簿給我看。
他說道:“早安,”然後看着我說:“一切都順利嗎?”
“非常順利。
”詹姆士回應說。
我說:“波林先生幫了我好多忙。
”
“很好。
”克裡斯派說完便往外面走去。
隔天我和詹姆士騎馬到一個牧場巡視。
“是有關破損屋頂的問題,”詹姆士早先告訴我。
“或許你也該來,這樣你就能與傑尼斯太太見面。
你的職責就是和這些太太們建立良好的關系。
”
去的路上我們又遇到克裡斯派。
“我們正要去傑尼斯牧場,那裡的屋頂出了問題。
”詹姆士告訴他。
“我知道了,再見。
”克裡斯派說完後就離我們而去。
隔天我又到村舍去探望瑪莉.威爾伯,她在聖奧比邸園的廚房工作時手臂被熱水燙傷。
克裡斯派朝着我騎過來。
“早安,”他說。
“威爾伯太太怎麼樣?”
“有點被吓到的樣子,”我回答道。
“她手臂的燙傷看起來挺嚴重的。
”
“我到辦公室找你,波林把你的行蹤告訴我。
”
我以為他會要與我走一段,但……沒有。
相反地,他卻說:“我想知道你适應的情形,也許我們可以找個地方一起用午餐……一個比較适合談話的地方。
你覺得怎麼樣?”
通常我都是自己帶三明治在辦公室用餐,然後再到詹姆士的廚房沖一杯茶或咖啡的;詹姆士經常不在辦公室,不過隻要他在,他一定和我一起吃午餐。
我說:“當然好了。
”
“我知道戴維茲路有個好地方,我們到那兒去好了,這樣你就有足夠的時間告訴我你的感想了。
”
我覺得好得意、好開心。
有幾次我都相信當時蘇菲姨媽對這件事的第一反應是正确的,認為他是為了不讓我離開,所以便在邸園的事業中找一份工作給我。
偶爾我可感到他對我真的有意,像現在我就覺得很快樂;不過有時候,我又相信自己的工作有存在的必要,而他對我并沒有什麼特别的感覺,也沒興趣與我有更進一步的進展。
不過自從他邀我一起午餐後,我開始懷疑,也許蘇菲姨媽的推斷有一部分是事實。
我們經過古塚樹林,那地方對我的影響依然很深,穿越樹林時我們倆誰也沒說一句話。
我從陰暗的樹林中瞥見了其中的一個古墓,心裡想着:我永遠也忘不了這件事,它已深深地銘刻在我的心裡,無法抹滅。
克裡斯派說:“我想去的那家餐館叫‘小雌狐’,你看過它嗎?它在外面放了一隻很逼真的小狐狸做為招牌。
”
“我想我知道。
它就在大馬路後。
”
“他們有個很好的馬廄,而且他們的特制午餐既簡單又有益健康。
”
他說得一點也不為過——非常有益健康。
我們點火腿。
“這都是他們自己腌制保存的,”克裡斯派說。
“他們擁有一個小牧場,而且經營得很出色;他們也自己種蔬菜。
”
我們又點了莴苣、蕃茄及烤馬鈴薯(帶皮的)來搭配火腿。
他問我想喝葡萄酒或蘋果汁,我說葡萄酒會讓我太過舒服而想睡覺,也許我下午還有工作得做呢!
他笑着說:“這點同時反映到我們倆的情況。
我們還是喝蘋果汁好了。
”
食物送來時,他說:“好了,告訴我工作進行的怎麼樣吧!”
“非常地好,謝謝你的關心。
波林先生很和善,并幫了我很多忙。
”
“我注意到你們倆配合得很好。
”
我平靜地看着他,說:“有時候我覺得……”
“你覺得怎麼樣?”他問。
“馬裡特夫人和多數的妻子一樣都盡心地幫助她們的先生。
或許不能把它稱做是她自己的工作吧!她隻不過是個……伴随在其左右的附屬者罷了。
”
他揚起眉毛說:“我不認為她會因這席話而受寵若驚。
”
“我知道她很受人歡迎,而且事情也都進行得很順利,但有時我覺得這份工作好像是憑空發展出來的……呃,隻為了讓我有件事做。
”
“你是說事情還沒讓你忙得團團轉嗎?”
“我是很忙,但有時我認為這有些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