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畏懼似的。
左輪泰檢查完他的左輪槍,上了三發彈藥,這時,所有在場的人全為仇奕森咽了口氣,一些女眷們屏息呼吸,幾乎要閉上眼睛不敢看。
自命是神槍手的貝克也告目瞪口呆,這種練槍方法,他連聽也沒聽說過呢。
左輪泰先向蒙戈利将軍一鞠躬,轉身立刻出槍射擊,快如閃電,砰,砰,砰,大家都可以看得見仇奕森口中銜着的紙煙,頭一槍将燃亮了的火點打掉,第二三槍,各打掉了一小截,仇奕森的唇邊就隻剩下半截煙屁股了。
仇奕森的臉色不變,穩如泰山,可見得他是一個經過大場面的人物,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氣概。
他将剩下的一截煙蒂捏在指間,向地上一彈,立時全場掌聲雷動,所有的人都為他們兩人歡呼。
左輪泰的槍法大家都看到了,貝克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呢,仇奕森的好漢本色也使大家贊歎不已。
蒙戈利将軍堆起滿臉皺紋,笑得攏不了嘴,鼓着掌,連聲叫好。
左輪泰将手中的左輪槍向仇奕森一抛,說:“瞧你的了!”
仇奕森面有難色,說:“你的槍法如此的神奇,不是等于存心出我的洋相麼?”
“老狐狸,别裝蒜了!最重要的,是我們要玩這頓把戲,然後設法脫身!”
仇奕森接過左輪槍之後,全場又靜寂下來,大家倒要看看他該怎樣和左輪泰分高下、争勝負咧。
仇奕森先向蒙戈利将軍一鞠躬,然後向左輪泰說:“我也需要請你幫忙!”
左輪泰說:“願聽你的吩咐效勞!”
仇奕森說:“請将你的領結解開!”
左輪泰一怔,說:“你打算用我做槍靶子?”
“不!隻借用你的領結!”
左輪泰的領結是最時髦不過的,它是一根長形的黑帶子,帶子兩邊有着金質的絲線鑲邊。
它套在衣領上,結成蝴蝶結,兩邊帶子深垂,看似華貴、大方、灑脫。
左輪泰向來講究衣飾。
不論走到什麼地方,都是一副紳士派頭。
“借我的領結何用?”他問。
“它解開就行了!”
“将它當做槍靶子麼?不!老狐狸,你太奢侈了,要知道,它是在巴黎買的,花掉我三百個法郎呢!”
仇奕森說:“三百法郎在左輪泰的眼中能算得了什麼?假如蒙戈利将軍賞識你的話,他會給你年薪三萬倍也不止!”
“老狐狸,你别存了心‘整’我!”
“左輪泰如此吝啬麼?”
左輪泰無可奈何,隻有将蝴蝶結解開。
“行了!”仇奕森伸手指點說:“你雙手各拈着帶子的一端,一手略為偏高,一手略為偏低,這樣就行了!”
左輪泰忙說:“你打算這樣練靶麼?你的槍法究竟靈不靈?”
仇奕森說:“我已将近有二十年不摸槍械兇器了,今天是被你所逼,重新練靶的!”
左輪泰咽了口氣說:“你的槍法若有偏差,那麼我的咽喉豈不是也一槍兩個洞麼?”
仇奕森說:“左輪泰一向自命是英雄好漢,怎的竟膽小如鼠,一個人的生死能算得了什麼?”
“你是企圖借機消去你的心頭之恨麼?”
“别多說了,你打算讓在場的人看笑話麼?”
左輪泰心中忐忑,不知道仇奕森有着什麼陰謀,但在衆目睽暌之下,他不能露出膽怯之色,隻有硬着頭皮,雙手各執着帶子的一端,一手偏高,一手偏低,兩很帶子和他的手臂連着頸子,假如一槍打歪了,那麼左輪泰不是頸子上穿了兩個洞,就是手臂會折斷!
砰砰!仇奕森連扣槍機,正好兩槍,兩根帶子接連在左輪泰的頸子處正好折斷了。
左輪泰雙手拈着帶子,便飄飄下垂了。
左輪泰的額上也出現了汗迹,想不到仇奕森的槍法也是如此的高明呢。
“好!”蒙戈利将軍一聲大叫,立時全場又起了一陣劇烈的掌聲。
“你赢得喝采,我可損失了一根領結!”左輪泰有點不大服氣地說。
“你曾答應過賠我一隻腦袋,我隻好賠你一根領結了,至少我的腦袋不隻值三百法郎吧!”仇奕森吃吃笑了起來。
左輪泰為了表現風度,也隻好大笑起來。
“貝克,在将軍府内練靶,你們還有什麼特别的方式?”他問。
“我們最習慣練飛靶!”貝克說。
“你們的飛靶機頂,最多一次能發出幾個靶子?”
“五個!”
“以你們的最高紀錄,一次可以擊中多少隻靶?”
“我的紀錄是三隻!”貝克豎起了三隻手指頭,這一次他沒有把握是否連擊三隻飛靶。
“了不起!”左輪泰豎起大姆指誇贊。
“你們兩位的最高紀錄是多少?”貝克反問。
“我還沒有玩過!”左輪泰回答。
“我已經差不多有二十年不玩槍了!”仇奕森回答。
貝克指着左輪泰說:“剛才你射飛靶還是蠻行的!”
“那隻是單靶!”
“沒試過雙靶麼?”
“沒有!”
貝克心中沾沾自喜,他想,也許射擊飛靶可以将左輪泰和仇奕森壓倒。
“你們先開始如何?”他說。
左輪泰搖頭,說:“不!先瞧你的!”
仇奕森說:“我們不喧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