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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捕何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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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颎臉上一直綻放着笑意。

     曹嵩氣哼哼地盯着兒子,直到他規規矩矩站到一邊,才扭過臉來對段颎客氣道:“紀明兄,你今天為何帶了這麼多兵丁來至我府?” “剛剛請了聖谕,準我在京師大小官員宅中搜捕。

    現已在太學搜出諸人與當年餘孽何颙往來的書簡,想必何颙就在洛陽城中,因此要搜檢所有官員府邸。

    ” 糟了!已經查出伯求兄了!曹操剛放下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可曹嵩考慮的卻是另一回事:“好個段紀明,你不過一個兵痞出身,要不是我掐着耳朵提攜,哪兒有今天的位子?當年對我何等恭敬,如今王甫的大腿還沒抱熱乎,就不把我放到眼裡了。

    我們兄弟還給你出主意想辦法,奉旨搜府竟然第一個先來我家,這不是吃裡爬外嘛……” 想至此,曹嵩換了一張冰冷的面孔,讪笑道:“那想必段兄是來搜查我府的了?” “不敢不敢!曹兄家我一萬個放心。

    不過……”段颎口風一轉,“我既然奉了皇上旨意,也不好玩忽職守。

    叫士兵随便看看就走。

    巨高兄若肯開這個頭,日後我的差事也就好辦了。

    ” 所有人都明白,他這不過是兩句場面話。

    段颎請王命而來,說破大天也還是要搜的,其實曹嵩門戶嚴謹,也自信不會容納什麼罪人。

    可是曹嵩心裡氣不過,天底下任何人都能奉命搜查他的府邸,唯獨段颎不能,想當年若不是他壓制張奂暗中支持,段颎這會兒恐怕還是個普通邊将呢!他也不理論,反對着兒子說道:“孟德,你頗喜兵書,所以我才叫你來見見段大人。

    怎麼樣?受教頗多吧,段大人這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夠你學一陣子的吧?” 這話實是不折不扣的挖苦,臊得段颎臉上熱辣辣的。

    但畢竟曹家對他有恩,也不會發作,強笑道:“卑職可擔不起您這樣的誇獎。

    ”段颎身為司隸校尉,對曹嵩自謙為“卑職”,這已經是客氣至極了。

     哪知曹嵩仍不理睬,繼續教訓兒子,極盡挖苦之能:“今日你受了段大人的教誨,日後記得要好好報答。

    莫要做那以怨報德的小人,叫天下人笑話!說你沒肝沒肺沒良心。

    ” 莫看段颎一張和氣臉,卻是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他雖讨下徹查京師官邸的聖谕,也明白洛陽城天字一号的人物太多,必要先拿一個厲害的作法。

    尋思自己初來乍到,在京師唯獨與曹嵩熟稔,所以才先至曹府做做樣子,實際上是裝給别人看的。

    這會兒見曹嵩如此指桑罵槐,當着晚輩的面子實在無地自容,他惱羞成怒,騰地攥起了拳頭,但是強壓怒火,冷笑道:“巨高兄,您這話說得有點過了吧!” 曹嵩一點都不急,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教訓我兒子,輪得到你管嗎?” “你這是指桑罵槐!”段颎憋不住了。

     “哼!您真可人!天底下有拾金的、拾銀的,沒想到還有拾罵的,今天算是開眼界了。

    ” 段颎一介武夫出身,論鬥嘴十個綁一起也抵不過曹嵩。

    氣得在屋裡繞了三個圈,依舊無可奈何。

    曹熾的心眼比曹嵩多,忙賠笑道:“我兄長與段大人玩笑,您不要當真……巨高,紀明既來你府,那是信得過咱們。

    搜就搜呗,你少說兩句。

    ” 曹嵩也真是得寸進尺,根本不理睬曹熾的話,繼續挖苦道:“我說段大人呀,您這練的又是什麼?不帶着兵搜查,在這兒推開磨了。

    你不打谷草改磨糧了是不是?” 曹嵩也是口不擇言,這句話萬不該提起。

    段颎平生治軍之所以能得到官兵擁戴,所靠的皆是打谷草的訣竅。

    他出身涼州寒族,本是極受官場排擠的,想混出一番天地比他人難得多。

    所以段颎在竭力巴結宦官之餘,發瘋般地設法積累軍功,其方法很是卑劣。

    當時與漢人戰争最頻繁的就是羌族,段颎便縱容士兵打谷草,叫他們劫掠羌人部落,所獲牲口财物盡皆歸士兵所有。

    一來給士卒些油水收買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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