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部隊進攻那個山頭,攻不下來我要處分你的。
這種軟綿綿的話會影響部隊戰鬥力的。
你要這麼說:一營,把那個山頭給老子拿下來,奶奶的,拿不下來我剁了你狗日的。
聽聽,這多提氣。
部隊一聽這話,馬上嗷嗷叫。
老弟,老哥好歹比你多吃兩年鹹鹽,聽我的沒錯,想指揮部隊,就得學會罵人。
”
近來,趙剛心裡有些犯愁,以前大部隊行動,上面有師長、旅長管着,李雲龍還不敢太出圈。
現在好了,僅129師的部隊就分兵多處,河北、山西、陝西到處都有部隊,都打出了各自的地盤,處于獨立狀态,李雲龍可是上面沒有人管了,天高皇帝遠,想怎麼幹就怎麼幹,誰也不尿了。
趙剛想,這個桀骜不馴的家夥早晚要惹出點兒大事來。
一連的二排長魏大勇是1938年入伍的老兵,河南登封人,在少林寺當過和尚,練得一身好武藝。
性格好勇鬥狠,因屢次在寺外大打出手而違犯寺規,被主持和尚攆出山門。
他的一個哥哥在國民黨軍隊伍裡當連長,他實在無處去便打算找哥哥去當兵,好歹混個前程。
結果碰上李雲龍的獨立團,1938年的八路軍還都戴着青天白日帽徽。
魏大勇認為這是正規“國軍”便留下了。
1939年獨立團在冀北清風店伏擊了日軍尾田中隊,雙方拼開了刺刀。
魏大勇被五個鬼子圍在中間,他的戰友們見他處境危險便拼命向他靠攏,魏大勇竟面不改色
大吼道:“誰也别幫我,和我搶功是怎麼的?”戰友們目睹了一場高水平的刺殺表演。
高手拼刺真是精彩之極,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刀刀見血。
一個鬼子向他的右肋突刺,他既不躲閃,也不格擋,身形穩如泰山,刺刀将要刺入右肋時,他的右肋部竟縮進一塊,刺刀擦肉而過,而那個鬼子竟被他以逸待勞的刺刀捅了個對穿,他的下一個動作更絕,飛起一腳順勢拔出刺刀,被刺穿的鬼子飛出一丈開外,而身後一個鬼子竟被他的槍托把腦袋擊得粉碎,拔刺刀和擊碎對手的腦袋隻用了一個動作。
而兩分鐘之内,五個受過嚴格刺殺訓練的鬼子便倒在他的刺刀下,戰鬥結束後,魏大勇被破格提升為排長,那年他剛滿18歲。
“魏和尚”的大名便譽滿獨立團。
部隊分兵後,李雲龍對和尚說:“别當你那個排長了,給老子當警衛員吧。
”
一下子被連降三級的和尚居然一點兒意見也沒有,很痛快地說:“中,團長看得起俺,給俺臉,俺不能不兜着。
”
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家夥湊在一起,很使趙剛心驚肉跳,不知他們會惹出什麼事來。
十月的一天,處于晉北的河源縣城中心大街的“祥和茶館”二樓雅座裡坐着兩個客人,背靠窗戶,面對樓梯的那位茶客正以很優雅的姿态用碗蓋撥着蓋碗裡的茶沫兒,另一個年輕些的茶客眼睛似乎正漫不經心地看着街景。
樓下大街上列隊走過的日本憲兵們不會想到,茶樓上坐着的是國民黨軍第二戰區晉綏部隊358團上校團長楚雲飛和他的警衛連長孫銘上尉。
楚雲飛上校畢業于黃埔軍校五期,是二戰區司令長官閻錫山将軍手下少數幾個出身黃埔的晉軍軍官,深得閻長官的器重。
此人膽略過人,槍法精道,是個典型的職業軍人。
楚雲飛的部隊在恒山地區占着一塊不小的地盤,和李雲龍的遊擊區相鄰。
時間一長,楚李二人在晉西北都混出些名氣來。
中國的老百姓自古來崇尚英雄俠客,于是一些民間口頭文學便把他們倆說成是會飛檐走壁、雙手使槍百步穿楊的俠客,使日本人懸賞這二人腦袋的價碼漲到五萬大洋。
楚雲飛和李雲龍從前曾打過交道,忻口戰役時,兩人曾配合作戰,但相交不深。
楚雲飛上校和蔣委員長的觀點一樣,對八路軍有些成見,認為八路軍不服從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命令,擅自脫離正面戰場,以挺進敵後進行遊擊戰為名保存實力。
關于李雲龍的傳說,他聽過不少,總覺得有杜撰的色彩,一個沒進過軍校的泥腿子,就算身經百戰,也不過是一介武夫耳,他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