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可有點兒丢面子。
他向睡在外間的和尚喊了一聲:“和尚,起來跟我查哨去。
”
睡得迷迷糊糊的和尚爬起來嘟哝着:“今天還查哨?”
李雲龍挂上駁殼槍說:“快點兒穿衣服,你哪兒這麼多說的?”
秀芹給李雲龍披上大衣,深情地看了他一眼,叮囑道:“别凍着,俺等你回來。
”
李雲龍應了一聲,帶着和尚走出院子,他哪知道這竟是和妻子的最後訣别。
22點50分,山本一木的特工隊員已攀崖繞到村後,封住了進山的退路。
前村口的特工隊員手中的沖鋒槍保險已打開,全部進入了攻擊位置。
他們都在看手腕上的夜光表,隻等23點整行動……
按照習慣,李雲龍查哨前要先就近查鋪。
這支軍隊從紅軍時期就有這麼個習慣,幹部夜裡查鋪已成定規。
趙家峪是個窮村子,村裡連個能稱為富農的家庭都沒有,所以也沒有像樣點兒的房子,警衛排及團部人員都分住在農民家裡。
22點55分,李雲龍與和尚發現了團部保衛幹事朱子明的鋪位是空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拔出駁殼槍,順勢在大腿上蹭開了槍機頭。
一個不祥的念頭在李雲龍腦子裡倏然閃過,朱子明絕不像去蹲茅房,茅房就在院裡。
保衛幹事沒有查哨的責任,深更半夜他去幹什麼?何況他是披挂整齊出去的,因為他的駁殼槍也不在了。
他輕聲喊了一聲:“有情況,通知所有人緊急集合。
”說完人已竄出了屋子。
和尚推醒了别人傳達了命令,也跟着竄出屋子,追着李雲龍向前村口跑去……
22點59分,前村口的日軍特工隊員接近了獨立團的崗哨,擔任尖兵的一個特工隊員拔出芬蘭刀。
此時,奔跑中的李雲龍還沒打算鳴槍報警,他要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虛驚一場呢。
不過警衛排及團部人員已經都被叫醒,正在穿衣服。
23點整,站在前村口的哨兵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突然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白光,他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頹然倒下。
偷襲的特工隊員的确是個高手,他擲出的飛刀極準确地插進了哨兵的脖子,被割斷的頸動脈噴出的鮮血染紅了雪地。
一招得手便不讓人,特工隊員們一躍而起沖進村口。
就在李雲龍與和尚快要接近村口時,“叭”的一聲槍響劃破夜空,沖在最前的特工隊員一頭栽倒,他的眉心出現一個小小的黑洞,這個擅長使飛刀的日軍士兵在生命将要逝去的一瞬間還在驚訝地想,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一槍是離村口哨位約30米的潛伏哨發出的。
如此布哨是獨立團的特色,李雲龍和趙剛在布哨方面觀點是一緻的,明哨易受攻擊是顯而易見的。
把一支部隊的安全寄托在一個哨兵身上是愚蠢的。
在嚴酷的戰争環境中,任何疏忽都會帶來滅頂之災。
潛伏哨是不定期派出的,據情況而定,哨位也是經常變換的,因為任何一件事,一旦形成規章制度就會變得僵死了。
今晚的潛伏哨是趙剛安排的,訓練有素的日軍特工隊出師不利,竟栽在潛伏哨上。
要是潛伏哨兵手裡有枝可以連發射擊的沖鋒槍,那特工隊非吃大虧不可,村口的道路狹窄,特工隊員無法展開戰鬥隊形,都擁擠在一起,中彈的士兵離潛伏哨位隻有幾米遠,如此的距離開火是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