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未幹,此仇不能不報,請姑娘袖手旁觀,待恒山派拿下仇人,再請姑娘進山奉茶!”
李劍心道:“常姑娘。
二位先下山,在下與彭兄随後就來。
”
淑玉道:“不行,姑娘怎能扔下你二人不管?”
彭俊也道:“兩位姐姐先走吧,留此多說無益,何必再費口舌?”
淑玉道:“他們人多勢衆,我姐妹倆走了,你們還走得了麼?”
李劍心微笑道:“放心,待在下将道理向他們講明白他們不會為難在下的。
”
淑玉稍有猶豫,随即道:“好,我們先走,在山下等你們!”
杜華選大大松了口氣,抱拳道:“二位好走,恕在下不送!”
兩位姑娘頭也不回,走了。
李劍心道:“各位,在下前來恒山,不為别事,隻為一樁,在下獲消息,五梅門于八月中秋,也就是五天後,要血洗貴派,信與不信,貴派自處。
”
杜華選一驚,腦子裡飛快地轉了轉,冷聲道:“你說的無人相信,五梅門派你來報信,定有一番算計.先把你拿住,嚴刑之下自會招供!”
彭俊道:“杜師兄,你連我也不信,不是太過分了麼?”
“過分的是你,丢盡武當派的面子……”
“住口!彭俊再也忍不下去了,“你數次辱及武當,毀我清譽,孰能再忍?今日不見個高下.看來你決不心甘!”說着“嗖”一聲,抽出一把古色古香的青鋒劍。
李劍心道:“且慢,彭兄,當初在下向你解釋,你不是也不信麼?這就難怪恒山派的這位師兄了,請将劍收起,待在下再作說明。
”
杜華選哪裡聽得進,手一揮:“将人拿下,不可放跑了!”
恒山諸弟子一聲呐喊,簇擁過來。
李劍心歎口氣,以傳音入密對彭俊道:“不可傷人,且跟我來。
”
彭俊本也不想傷人,便點點頭。
李劍心忽地沖向恒山弟子,也不知他怎麼弄的,左閃右閃、轉身拐彎.居然一下就脫出包圍。
彭俊看也沒看清,就跟着他出了圈子。
“走!”李劍心抓住彭俊一隻袖子,展開身法,“呼”地拔起一丈多高,旋即雙足一點,箭也似地射出十來丈遠,一閃而沒。
恒山派弟子驚得目瞪口呆,一個個木偶似地站在那裡。
杜華選氣得一跺腳,恨自己動手晚了一步,門人弟子怎能擋得了他們?隻好怏怏回去。
回到住地,杜華選過自來見掌門青松道長,道長正與青雲、青林兩位師弟等着消息呢。
杜華選一五一十将前後情形說了。
青林道:“杜師弟,如此多人,還拿不下這個李劍心?”
杜華選道:“小子輕功不弱,小弟也輕敵了些,有辱使命,請掌門師兄責罰。
”
青松掌門道:“此是小事,杜師弟不必放在心上。
那李劍心所說,五梅門八月中秋來襲擊之事,不知是真是假,望諸位師弟慎重參詳,不可大意。
”
四人判斷了半天難以結論。
李劍心與邪派一夥,邪派一夥來報的消息,自然别有用心,别有用心的話.那當然聽不得。
這點衆口一緻,無半點分歧。
使他們煞費心思的,是想猜出李劍心來的用意,為何要讓李劍心這麼說,五梅門到底想幹什麼?
至于對中秋節,他們則是放心得很。
那純粹是無稽之談。
青雲道:“莫非想讓我等日夜緊張,白白擔幾日的心弄得人心惶惶、筋疲力竭麼?”
青林道:“對啦,然後趁此時機,找一個我方松懈的夜晚,大舉來犯!”
杜華選一拍大腿:“着,還是師兄高明,這幫賊人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青松道:“八月十五日,我輩徹夜不眠,彼等沓無蹤迹,過了此夜,必然撤防。
彼等乘虛而入,一鼓而下。
哼,好歹毒的計謀啊!”
青雲道:“掌門師兄說得是,襲擊之日當在八月十六日夜!”
敵情已明,心則釋然。
大家随即商議應敵之策,這且按下不表。
再說彭俊被李劍心拉着衣袖,跟着他騰雲駕霧似地逃離恒山派門人的合圍,心下十分驚異。
他并不覺得拉着衣袖有什麼拉力,但提氣縱躍時就比往日遠得多也快得多。
這是什麼功夫?帶了人還讓人感覺不到,真是奇特之極。
到得山下,兩位姑娘卻沒有影子。
兩人又到渾源縣城下榻的的旅店去找,也沒見人。
于是,又返回山麓去找,這回卻沒有落空,半道上就碰見了。
一見面淑玉就嚷道:“哎呀,你們怎麼走了也不招呼一聲呀!”
美玉見兩人不懂,解釋道:“姐妹怕你們吃虧,躲在不遠處偷窺,以便解救你們,哪知你們逃得比兔子還快哩,我倆追也追不上,又不好喊叫,真是的!”
兩人十分感動,這兩姊妹還真講義氣。
淑玉笑道:“有你們這樣的逃功也不錯,溜之乎也的時候誰也追不上!”
四人說說笑笑回到城中旅舍,飯畢便各自回房歇息。
晚上,四人在劍心屋裡商議中秋節怎麼辦,要不要管,該不該管。
事關重大,不能意氣用事,就連脾氣大的淑玉也知道這一點,因此衆口一緻,決定中秋之日馳援恒山。
彭俊道:“五梅妖邪這幾日也該來到,我等的行蹤别讓他們知道了。
”
劍心道:“無事不可出門,晚上特别小心,五梅妖邪勢大,說不定早将附近監視了。
”
淑玉道:“老叫化子真是的,怎麼影兒都沒有,今日要是有他在,我們怎會受人家閑氣,待他來了姑娘非找他算帳不可!”
美玉道:“老人家定是有事,否則不會的,中秋前一定能見到。
”
彭俊道:“此次妖邪來襲,高手不少,我擔心力量懸殊呢!”
淑玉道:“我們又來不及找幫手,不過,隻要老化子來了,天塌下來有他頂着哩!”
談談說說,吃吃睡睡,日子很快就過來了四天,隻差一天就是中秋佳節了,可還是不見瘋丐的影子。
淑玉急得直罵美玉則雙眉緊鎖。
彭俊道:“還有一天,也許前輩就會來的,不過,要是不來,最好二位姑娘幹明日晨離開此地。
”
淑玉柳眉一豎:“為什麼?”
“敵人大舉而來,我方勢弱為安全之計……”
“住口!你把我姐妹當什麼人了?你嫌我姐妹武功低微,怕拖累了你,是麼?”
劍心忙替彭俊解圍:“姑娘切莫生氣,彭兄也是一片好意,明晚之戰兇險已極,确是不能大意的呢。
“依你這麼說,我姐妹二人半點用處也無,是麼?”
“不是、不是,在下豈敢輕視了二位的武功,姑娘莫亂猜。
”
“諒你也不敢!不必再多說,我姐妹是去定了!”
劍心與彭俊相視後一笑,不過,這是苦笑。
五梅門已震懾江湖此次敢來恒山滅門,豈會無備而來?叫兩人怎能不替兩位姑娘擔心呢?
可是,沒有再敢說。
中秋之夜,恒山派大院裡進進出出,人語喧嘩。
院子中間支了一張供桌,兩隻兒臂粗的大蠟燭,照得院子通明。
門人弟子你來我往,手捧毛豆、花生、瓜果、月餅者,直往供桌上放。
月亮還未露面,時辰似乎還早,祭品尚在準備之中。
俄頃,又有兩個小道士擡着一尊紙糊神像,乃太上星君是也。
神像底座繪有月宮及搗藥之玉兔,如人直立,執件搗藥。
恒山掌門人青松道長,手執拂塵,與三位師弟坐在走廊上,神情恰然自得。
青林道長道:“中秋佳節,一年一度,道兄今夜可以酩酊一醉了。
”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