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無力爬起來啦。
李崇白贊道:“夫人好功夫!”
李夫人自管瞧着倒在地上的大漢發怔。
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将一條漢子放倒的。
這時,又來了兩個藍衣武士,惡狠狠朝兩人撲來。
李崇白喊一聲:“上!”便迎着武上沖過去,頓時便交起手來。
李夫人才邁了兩步,武士的刀已劈了過來。
這一次沒有那麼慌張了,和那人一來一往戰了二十個回合,結果一腿踢倒了他。
這些武士哪裡是群俠的對手,三下五除二便了帳。
李崇白夫婦這才放下了心。
這時,倪秀娥從一棵樹上躍下,金麗姝則從另一株樹上下來。
她們一直暗中保護李崇白夫婦,又存心讓他們曆練了一番,所以有驚無險,不會出什麼事的。
倪秀娥道:“恭喜嫂夫人旗開得勝!”
李夫人笑道:“阿彌陀佛,吓也吓夠,總算把膽子吓大了些。
”
金麗姝笑道:“二位配上一把劍,就足可防身了呢!”
李崇白欣然同意,決定上街購劍。
叙述完畢,關爺請大家回屋休息。
第二日,金漢鬥、李劍心去看望伍爺、沉志遠等人。
李劍心摸出七粒‘生肌祛毒補天丸’遞給沉志遠,道:“此丸服一粒,祛百毒,增加十至二十年的功力,但隻限一粒,多了也無用。
”
這時沈竹青和綠萼紅蕊下樓。
沈竹青不得不放下架子道:“多謝李公于救命之恩!”
李劍心回禮道:“不敢。
俠義道彼此相助,平常事耳。
況沈小姐也為的是替地方除害,出于道義。
”
沉志遠道:“如此寶貴的丹丸,何其贈送如此多?”
李劍心道:“不多。
東家一粒,伍爺一粒,三位總管三粒,小姐與二位姑娘三粒,哦,還算少了一粒。
”又趕忙摸出小瓶,倒了一粒。
沈竹青道:“這麼貴重的藥丸,你竟如此撒手,這不是有點慷慨過分了麼?”
劍心道:“俠義道為的是除魔衛道,贈給俠義之士,并未暴殄天物!”
綠萼、紅蕊雙雙含淚跪倒拜謝。
沈竹青道:“連我的兩個丫頭都給麼?”
劍心正色道:“兩位姑娘跟随小姐大鬧姜府,不照樣也是出生人死麼?下次東天目山之戰,不是也都要去的麼?何況俠義道人,不分什麼尊卑貴賤。
各位請服藥吧,服後行功一天,不但功力增長,今後任何毒素都不怕了。
”
說完起身告辭,還要去拜訪嚴家。
沉志遠感激不已,沈竹青也十分感動。
到嚴家,李劍心贈了三粒丹藥。
至于孟家,他未去拜訪。
李劍心知道孟氏昆仲乃花花公子,不是我輩練武人,免得糟蹋了藥丸。
這一來,四十九粒丹丸去三十一顆,隻剩十八粒了。
他還要留給丐幫幫主和少林寺仁心大師等人呢。
經過商議,李劍心又開始在承恩寺廣場懸壺行醫。
這一來為的是行善,二來為的是等候九華派俠土以及其他人。
三來是為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以觀察敵方下一步的舉措。
李劍心以丐幫幫主瘋丐的玉佩信物,調集丐幫南京分航的人馬,将整個南京監視起來。
由高威、舒萍負責聯絡。
到廣場行醫的有金麗姝、常淑玉、趙魁。
李劍心才一挂牌,立即轟傳全城,來看病的人逾千,把李劍心忙得不可開交。
一些婦女則交常淑玉看,後來又把美玉也叫來,由彭俊陪着看病。
這天早上,李劍心等人剛到廣場,就見一老者和兩個中年男女帶着十來個勁裝打扮的青年,在等他們。
老人頭發花白,面上卻倨傲非常。
“來人叫李劍心嗎?”老人問。
劍心未回答,常淑玉便先出了聲:“喲,老先生。
來診病麼?說話可要客氣些呀!”
“老夫不診病,是有事打聽!”
劍心道:“請講。
”
“你是李劍心?”
“正是!”
“高威、舒萍呢?”
“在家。
您老是……”
“舒家莊主舒仲孫!”老頭朝天一翻眼。
“哦,原來是舒老前輩。
久仰久仰!”李劍心吃了一驚,嘴上卻客客氣氣。
翻天尺舒仲孫傲慢地哼了一聲:“既然知道我老人家,快把人交出來!”
“此話從何說起?何謂交人?”
“你窩藏舒家莊的叛徒棄兒,不交出來就拿你是問!”
趙魁本想發脾氣的,但礙于舒萍的面子,隻好忍住。
常淑玉卻冷笑道:“老前輩此言差矣。
舒萍妹妹有手有腳,想去哪裡便去哪裡,怎會要人窩藏?這話不是說不過頭麼?”
舒萍的父親舒子彥趕忙上前道:“姑娘,舒萍乃小女,她現在何處,請帶我們一見如何?喏,這是她娘,想她想得很呢!”
舒夫人頓時紅了眼,哭了。
劍心道:“舒萍與我們兄妹相稱。
叔父嬸母和爺爺,本不是外人,就請随我們來吧!”
一路上,劍心暗暗着急,不知要怎樣化解才好。
進了道義宅,舒萍一見到爺爺爹娘,忙跪下印頭,母女倆抱頭大哭。
高威聽見哭聲過來看,不料竟是東家一家,他隻好尴尬地行了禮,但老人根本不理。
關爺道:“老舒,這孩子滿好,你是哪一點不順眼呢?”
舒仲孫道:“耍猴的,不要管閑事。
今日我來此地,一要帶回舒萍這不肖孫女,二要想辦拐帶孫女出逃的下人高威!”
舒萍道:“爺爺,是我自己跑出去找他的,與他沒關系……”
舒仲孫道:“家門不幸,出此大醜,舒萍已許給茅山派弟子範鴻運……”
舒萍抗聲道:“爺爺,要不是有此事,孫女兒也不離家出來亡命!”
舒仲孫喝道:“住口,你現在就跟爹娘回去。
與茅山派的婚事非辦不可!”
舒萍哭道:“爹,娘,你們聽見了麼?要女兒嫁到茅山,那是萬萬不能,女兒死也不幹,爹,娘,你們怎不為女兒說句話呀?”
舒子彥夫婦流下淚,雙雙跪倒在舒仲孫膝下。
舒子彥求道:“爹,萍兒不願嫁到茅山,此事因萍兒出走已算了結,望爹開恩,饒了萍兒,就免了這門親事吧!”
舒仲孫不為所動,罵道:“不肖之子才會養出不肖之孫,我舒家顔面被這丫頭丢光,不按家法從事已屬寬大,你怎還能縱容于她?今日将她帶走,茅山婚姻萬不能辭!”
高威實在忍不住了:“東家,你未免也太過分了,萍妹不願……”
舒仲孫喝道:“住口!主人在此,哪有你這下賤之人說話的餘地,你拐騙我舒家人,斷不能留你一條狗命!”
高威氣極:“高威雖窮。
也是一條鐵骨铮铮的漢子,豈容人任意污辱?”
關爺道:“高威,你下去吧,免得火上加油,事情不好辦哪!”
舒仲孫道:“這小子走不脫,今日非抓他走不可!”
關爺道:“舒老兒,你我這一把年紀了,何苦要與年青人過不去啊?”
舒仲孫道:“我在世一天,舒家家法就不可廢!”
關爺道:“你如同頑石一般,硬是要固執己見?”
舒仲孫道:“自然。
”
關爺道:“萍兒,你們舒家事,外人管不了,一切由你自己做主吧!”
舒萍道:“萍兒明白。
”
舒仲孫道:“走,回去再懲治你!”說着站起來,瞪着孫女兒。
舒萍道:“不回。
”
“什麼?”
“萍兒不回舒家莊去了。
”
“大膽!”
“爹,娘,你們生我養我疼我,可到了這種時候你們仍幫不了我,女兒隻好自己做主了。
”
“帶走!”
舒家手下的人試着想過去拉舒萍。
舒萍臉一沉:“你們最好别碰我,否則,休怪我無情!”
李劍心看看事情鬧大不好收拾。
連忙以傳音入密對舒萍道:“你與高威速到張永壽老闆家避兩天,他們找不到自會回去的。
”
舒萍點頭會意。
兩肩一晃,出了院子,再拐向鄰院,和高威從後門走了。
舒仲孫大發雷霆,命下人去追。
可他們路不熟,出了門轉幾轉就找不到了。
舒仲孫對關爺道:“跑江湖的,隻好找你要人了!”
關爺道:“這不幹我的事。
”
舒仲孫道:“你若不交出人來,我就把李劍心帶走!”
常淑玉一幹人笑了起來。
舒仲孫道:“笑什麼?你以為不敢麼?”
常淑玉道:“無影俠醫之名,天下皆知,莫非你老人家不知道麼?”
“哼!以訛傳訛,我老爺子不信他有多大本事。
”
“原來如此,老人家不信他的功夫?”
“廢話少說,李劍心,跟老爺子走!”
李劍心道:“在下還要外出行醫,待以後再拜訪老爺子吧!”
舒仲孫突然跳起一把捏住李劍心的手腕,得意地笑道:“你不走也由不得你了吧?”
劍心笑道:“多謝爺爺誠心相邀,隻是劍心事務在身,隻能改日拜訪!”
舒仲孫存心要他好看,以服衆人,便使勁加力,但卻聽不見李劍心叫痛的呼聲,擡頭一看,李劍心神色自若。
他吃了一驚,立即加大勁,運功于指,李劍心的手腕突然燙如火炭,他趕緊撒手扔開,心裡不禁十分驚異。
這才知道人家不是浪得虛名,再鬧下去,隻怕要讨沒趣。
一個關老兒就隻怕對付不了,何況還有這許多人?也罷,今日暫且收兵,待與茅山派的人商讨,共同再來算帳吧!
主意打定,便道:“舒某領教了,但此事未完,待與茅山派共同再來請教!”
說完轉頭就走,叫也叫不住。
舒子彥臨走向關爺行禮道:“萍兒拜托給關爺了,待回舒家莊,再勸老父。
”
關爺道:“放心,自有我老爺子作主。
”
劍心道:“萍妹在此,關爺教了不少功夫,出息大着呢,叔叔嬸嬸自管放心去吧!”
舒子彥又道謝一番,這才含淚别去。
等他走後,衆人不免感慨一番,舒老兒如此固執,實叫人扼腕。
趙魁道:“他若不是舒萍妹妹的爺爺,俺早打他三棍了!”
李崇白道:“心兒,那舒老爺子捏住你的手,怎麼突然放了呢?”
李劍心笑道:“孩兒伯他老人家糾纏不休,便運元陽神功,他老人家嫌燙,就把心兒的手扔了!”
大家一塊笑起來,都說怪不得呢。
事情這麼好收場。
關爺道:“茅山派在正邪之戰中态度不明,若舒老兒再來找麻煩,令人頭痛得很呢!”
常淑王道:“怕什麼?來了好講便罷,若要動武,就給他們點顔色看看!”
趙魁道:“淑玉妹的話最合俺的意,就這麼辦吧!”
大家又笑了。
淑玉臊得臉紅,啐道:“你少多嘴!”
趙魁奇道:“怎麼啦,俺又說錯話了?俺就是喜歡聽你的話呀,你的話最投俺的脾氣,這是俺的老實話呀,真的,一點不假咧!”
淑玉恨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