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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地獄中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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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吳城公安局的人老在找他詢問魯賓突然來臨江市的動機以及魯賓最後在臨江市的活動情況。

    他撒了謊。

     随着魯賓的死亡,麥婧也消失了。

     穆子敖知道麥婧沒死。

    她不可能死。

    她和這個城市中那些無聲無息地消失的小姐不一樣。

    他本能地感到她不會死。

    她隻是從他視線中消失了而已。

    他留意《臨江晚報》上所有不幸事件的報道,沒有一次提到過她的名字。

    再者,他聽公安局的來超說,他們協助吳城公安人員還詢問過她。

    然而他打麥婧的手機,傳來的卻總是“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聲音。

     他找麥婧并沒有什麼事,他隻是不想讓麥婧把他們之間的勾當講給警察聽罷了。

    從警察對他的盤問,可以看出麥婧什麼也沒對警察說。

    看來麥婧也不想惹麻煩。

    此外,麥婧的消失,使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對局面完全失去了控制能力,這讓他氣沮。

     “這個臭婊子!”他心裡一千遍一萬遍地罵着她,心想他很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

     “讓她見鬼去吧!” 他沒想到不久後,他就在一個特殊的場合又一次見到了她,這次見面讓他心情極為複雜。

     4月的一個周末,穆子敖接受封向标的邀請,欣然前往玫瑰山莊去打保齡球。

    這段時間他被吳城警方盤問得心煩意亂,看他們的架勢,他們并不相信他的搪塞之詞,他很有可能與魯賓的案子脫不了幹系。

    再者,一直聯系不上麥婧,也讓他忐忑不安。

     他之所以接受封向标的邀請,就是想借此機會放松放松。

     到了玫瑰山莊,封向标卻沒直接帶他去玩,而是說要領他去見一個人。

     “什麼人?” “一會兒你就知道啦。

    ” 封向标領着穆子敖穿過3道門,來到後院,在一個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停下。

    小樓看上去像是倉庫,因為兩扇門又笨又厚,隻有倉庫或防空洞才用這種門。

    封向标将一個磁卡插入鎖空,門自動開了。

    他們進去後,門又自動關上。

    門關上的聲音低沉有力,既讓人感到莊重,又讓人感到神秘。

     穆子敖的心随着門合上的“咔哒”聲,猛地往下一沉,他的腳步跟着也慢了下來。

    他問封向标到底是去見誰,封向标仍是那句話——“一會兒你就知道啦”。

     小樓内給人的感覺與外面看上去迥然不同,從外面看這個樓毫無特色,甚至還顯得陳舊,想不到裡面金碧輝煌,豪華程度可以和皇宮媲美。

    當密室的門對他們打開時,穆子敖目瞪口呆,木雕泥塑般地站那兒不動了。

    屋子像個審訊室,牆上挂着很多古代刑具,如拶、枷、鞭、杖等等,屋子1/3的地方擺放着一個又寬又長的條案,條案後面坐着3個身穿公安制服的人,這3個人不是最近一直盤問他的吳城公安,他一個也不認識。

    3個人的制服與這兒的環境格格不入,顯得很别扭。

     穆子敖正要問封向标這是幹嗎,封向标推他一下讓他進去。

    他仿佛被施了催眠術一般機械地走了進去。

    封向标留在門外。

     條案前有一張凳子。

    他們讓他坐下,他機械地坐下。

     完全是一個審問的陣勢。

     坐在條案正中的那個人顯然是個頭兒,他身上有一種可怕的威嚴,這種威嚴已經感染了周圍的空氣,空氣也是威嚴的。

    他雖然個頭小,但威嚴似乎與個頭無關,而且似乎也與他那身制服無關,倒是與目光有關。

    他的目光如電似劍,讓人不寒而栗;他面部肌肉僵硬,看得出來他很少笑過,即使笑,也不會像常人那樣是出于開心,而很可能是為了顯得更為猙獰。

    他坐在那裡不說話,隻定定地看着穆子敖。

     穆子敖感到他的目光像鑽一樣在往他内心深處鑽,不是為了鑽出石油,而是為了鑽出血和恐懼。

    穆子敖不敢正視他的目光。

    穆子敖後來知道他叫雷雲龍。

     穆子敖很想問問他們是哪兒的公安,但懾于雷雲龍的威嚴而沒有問,他想他們會自我介紹的。

    可是他們沒有自我介紹,雷雲龍上來就問穆子敖知不知道為什麼把他叫來,穆子敖如實回答不知道。

     雷雲龍對他的回答很不滿,從鼻孔裡哼了一聲,說:“好好想想,你做下的事你自己清楚!” 穆子敖此時反而鎮定了些,他頭腦裡閃過“私設公堂”4個字,馬上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想:要挺住,一定要挺住!在這個地方絕不能下軟蛋! “我沒做什麼犯法的事。

    ” “真的沒做嗎?” “真的沒做。

    ” “哼!”雷雲龍盯着他,目光在繼續質問。

     穆子敖從雷雲龍的目光中感到今天很難順利過關。

    這是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想,但願這種預感是錯誤的,但願是錯誤的。

     “再想想。

    ”雷雲龍說。

     “沒什麼好想的。

    ” 接下來是一陣可怕的沉默,沉默中他們的意志在進行着緊張的對抗。

    穆子敖外強中幹,身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他不敢看雷雲龍。

     雷雲龍則胸有成竹,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他站起來,欣賞着牆上的刑具,手習慣性地從口袋裡摸出一粒生豌豆填嘴裡。

    這是他的嗜好,他喜歡咀嚼這種像鋼子一樣堅硬的東西。

    他咬碎豌豆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中顯得異常響亮。

    他踱到穆子敖身邊停下來,輕輕地問,仿佛怕驚吓了他。

     “不說嗎?” “說什麼?” “說說你和麥婧的陰謀。

    ” “什麼陰謀?” “謀财害命呗。

    ” “沒有,我沒有謀财害命。

    ” “人已經死了,财你也得了,還說沒有謀财害命?”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 “你會明白的,你那麼聰明,不會不明白的。

    ”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 “别裝糊塗了,說,你是怎麼殺害魯賓的?” “魯賓的死與我無關。

    ” “與你無關?好個與你無關!你賬上突然增加的500萬又該怎麼解釋?” “我賬上什麼時候增加500萬?” “昨天——我再提醒你一下,是麥婧劃給你的。

    ” “她哪來那麼多錢?” “你不知道嗎?”雷雲龍帶着嘲諷的口吻說,“你們的陰謀得逞了,麥婧她發财了,從魯家繼承了1000萬财産,你也發财了,因為她把500萬給了你。

    ”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可以打個電話到銀行查一下你的賬戶,用你的手機!” 穆子敖感到自己被雷電擊中一般渾身癱軟,他不相信雷雲龍說的,可雷雲龍說話的語氣又讓他無法不相信。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他怎能脫得了幹系? 他往銀行打電話查詢,果然如雷雲龍所說,昨天他賬戶上新增了500萬。

    到這時,他還在喃喃地說着:“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說吧——”雷雲龍又往嘴裡填一粒生豌豆。

     “說什麼?”穆子敖簡直懵了,不知身在何處,面對何人。

     “想說什麼說什麼。

    ” 縱然他一世聰明,這時也不知想說什麼,或者該說什麼。

    于是,他閉嘴不言。

     雷雲龍倒也不急着審問,他一邊嘎嘣嘎嘣地嚼着豌豆,一邊給穆子敖介紹牆上的刑具。

    一些刑具的名字聽起來能夠讓人馬上産生可怕的聯想,頭腦中出現極為恐怖的景象,尤其是雷雲龍介紹的10個大木枷的名字,聽得他毛骨悚然。

     “這10個大枷的名字還是古人起的:一是定百脈,二是喘不得,三是突地吼,四是着即承,五是失魂魄,六是實同反,七是反是實,八是死豬愁,九是求即死,十是求破家。

    怎麼樣,這些名字還算形象吧?” 穆子敖沒有說話,他知道雷雲龍是在吓唬他,雷雲龍不可能把這些刑具用到他身上,這是些老古董,已經跟不上潮流了。

    現在的手段似乎更為高明,他也聽說過前些日子那個叫馬啟明的警察殺妻受訊的可怕經曆。

    他想如果自己萬一落到那步田地,他們讓他承認什麼,他就承認什麼,絕不硬挺。

    他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為他眼下還沒見識過雷雲龍的手段。

     “說點什麼吧,穆先生。

    ” “說什麼?” “說說你是怎樣殺死魯賓的。

    ” “我沒殺魯賓。

    ” “不承認?” “我沒殺!” “那是誰殺的?” “我怎麼知道。

    ” “我們很願意相信你沒殺,可車上為什麼會有你的指紋?” “我不知道。

    ” “還有,車上有一張DVD碟片,我想你不會說這張碟片與你無關吧?” 穆子敖無言。

     “幹得真不錯,”雷雲龍說,“你讓魯賓愛上麥婧,與麥婧結婚,然後你幹掉魯賓,麥婧作為魯賓的合法妻子自然而然繼承了一大筆财産,然後你們平分……哼,天衣無縫啊!” 穆子敖突然意識到他落入了一個很深的陷阱,這個陷阱不是一個人挖的,而是由很多人挖的,其中就有封向标的分。

    他和封向标是遠房親戚,想不到封向标會對他下這樣的黑手。

    此外,麥婧也讓他一頭霧水,他不知道她與魯賓已經領了結婚證,更不知道她得到了那麼多錢!最讓他不解的是,她為什麼給他打500萬,他們之間并沒有這樣的契約,連這樣的君子協定也沒有。

    錢誰會不稀罕呢,她為什麼要把到手的錢給他分一半?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為了陷害他,她同時不也是在陷害自己嗎?平時他很矜誇自己的智力,這時他卻理不出一點頭緒,也不知道麥婧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此外,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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