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分有沒有人去掃墓,也許已經變成了野墳了,長滿了槁草。
他内心還是十分酸澀。
那個站着的男子走到一個少婦跟前,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少婦抱着一個孩子,紅色的提包放在旁邊。
男子把手伸進了提包裡,從裡面拿出錢包,迅速地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他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朝門邊走去。
經過花榮旁邊時,花榮伸出了腿,拌了他一下,男子一個趔趄,摔到下去,花榮撲過去,按住他的頭,膝蓋頂在他的腰上,說:“把錢包拿出來!”男子說:“放開我,放開我——”花榮說:“把錢包拿出來。
”男子說:“搶劫啦,搶劫了——”花榮從他口袋裡掏出了那個錢包,對不明真相的人們說:“這是個賊。
”車廂裡的人冷漠地看着他。
他站起來,走到少婦面前,把錢包還給她,說:“以後小心點,這年頭賊多。
”少婦連聲說:“謝謝,謝謝。
”到站開門後,那男子竄出門,不一會就消失了。
白曉潔走進衛生間。
剛剛坐在馬桶上,就聽到旁邊有兩個女人在說話。
她聽出來了,是楊紅和新上任的市場部總監趙露在說話,她們真是臭味相投,連上廁所也約好了一起上。
白曉潔聽明白了,她們竟然在說她。
她們仿佛是故意說給她聽的,明知有人進衛生間,還毫不顧忌。
楊紅說:“那個小妖精真不知天高地厚,看她穿得那騷樣,不曉得想勾引誰,看她老在老闆的辦公室門口晃來晃去。
”
趙露說:“我看她也不順眼,什麼本事也沒有,還挺傲氣的,交代她做事情,連個笑臉都沒有,朱燕不知道看上她什麼,把她招進公司。
現在朱燕走了,她沒有靠山了,當然想找個靠山啦,可是,我們老闆是什麼人,能看得上她這樣的貨色。
”
楊紅笑出了聲:“就是,我看公司裡再猥瑣的男人也不會瞧上她,她得瑟什麼呀。
”
趙露說:“等我工作理順了,找個機會開掉她。
”
楊紅說:“先别急,我們不能開她。
”
趙露說:“為什麼?”
楊紅說:“我們開她太便宜她了,還要給她補償,要想辦法讓她自己辭職,那樣,她就什麼也拿不到了。
”
趙露說:“有道理,有道理,還是你厲害。
”
楊紅說:“這個周末,你有什麼安排?”
趙露說:“沒有呀,你有什麼好的想法?”
楊紅說:“我想去清碧山莊泡溫泉,你有興趣吧。
”
趙露說:“好呀,好呀,這段時間太累了,是要出去放松放松。
”
楊紅說:“就我們倆,不許帶你老公喲。
”
趙露說:“放心吧,就我們倆。
”
白曉潔聽着她們說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裡憤怒極了。
要不是因為父親重病在身,她肯定會馬上辭職,和這些婊子都不如的人在一起工作,是侮辱自己的人格和智商。
花榮沒有回家,鑽進了一家洗腳店。
洗腳店裡的空調開得很冷,讓他十分舒服,他大口地吸着冷氣,仿佛要把五髒六腑也冰涼。
找了個姑娘按腳,他躺在沙發上,對姑娘說:“好好給我按,不要和我說話。
”
姑娘笑了笑說:“放心,你睡一覺吧,我不說話。
”
花榮感覺這是個乖巧善良的姑娘。
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每次看到乖巧善良的姑娘,他第一個念頭就想娶她